得冰冷刺骨。
陸時衍，到最后，他還是把我想得這么不堪，這么齷齪。
“你告訴陸時衍，” 我一字一句，清晰有力，“違約金，我一分沒有?！?br>“至于攀附豪門，他太高看我了?！?br>“還有，讓他別太過分，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掛了電話，我轉(zhuǎn)身走回別墅。
我沒有哭鬧，沒有妥協(xié)，沒有卑微乞求。
而是徑直走進(jìn)臥室，拿出了之前保存的所有錄音和照片。
然后，坐在客廳沙發(fā)上，安安靜靜等陸時衍回來。
下午，陸時衍終于回來了。
他看到我坐在客廳，眉頭瞬間皺起，語氣不耐：“你怎么還沒走？”
我緩緩站起身，把手機(jī)放在他面前，點開錄音。
他摔粥時的羞辱，他在長輩面前的輕視，一字一句，清晰地傳了出來，在空曠的客廳里回蕩。
陸時衍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從冷漠變得陰沉，最后難看到了極點。
“你想干什么？” 他語氣危險。
“沒什么。” 我語氣平靜，眼神堅定，“陸時衍，我只想安安靜靜地離開?！?br>“你要是執(zhí)意刁難我，” 我拿起手機(jī)，輕輕晃了晃，“這些東西，我就發(fā)到網(wǎng)上，發(fā)到陸氏集團(tuán)的員工群里，發(fā)到所有媒體手里?！?br>“讓所有人都看看，陸氏總裁，是怎么羞辱一個為了盡孝而履約的女人的?！?br>“讓所有人都知道，陸家的體面，到底是什么樣子。”
陸時衍死死盯著我，眼神陰鷙可怖，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
我沒有怕。
我已經(jīng)一無所有，沒什么可失去的了。
僵持了幾分鐘，他咬牙切齒，一字一句：“蘇青青，你有種?！?br>我笑了笑，沒說話。
有種？
這都是被他逼出來的。
我沒有再要那些行李。
那些東西，留在陸家，只會讓我想起這段荒唐屈辱的日子。
我只走進(jìn)臥室，拿起我的古籍修復(fù)工具包。
那是我唯一的念想，是我安身立命的本事，也是爺爺留給我最珍貴的東西。
我把**契約協(xié)議，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然后，背著我的工具包，悄悄走到別墅后門。
凌晨，保安**的間隙。
我輕輕推開門，一頭扎進(jìn)無邊的夜色里。
雨已經(jīng)停了，空氣里帶著潮濕的涼意，清新又自由。
我沒有回頭。
陸家的別墅，陸時衍，林薇薇。
所有的一切，都跟我沒關(guān)系了。
我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背著我的工具包，腳步堅定，不再卑微，不再迷茫。
從今往后，我只為自己而活。
陸時衍，我們互不糾纏，再無瓜葛。
往后余生，各自安好，永不相見。
夜色漸淡，天快亮了。
我攥著身上僅有的幾百塊現(xiàn)金，站在老城區(qū)的路口，茫然無措。
沒有***，沒有新的手機(jī)卡（怕陸時衍查到我的蹤跡），只有一背包沉甸甸的修復(fù)工具。
先找個地方落腳，再想辦法賺錢活下去。
這是我當(dāng)下唯一的念頭。
我沿著老城區(qū)的巷子往里走，墻皮斑駁，煙火氣十足，與陸家的冰冷奢華截然不同。
路邊的早點攤已經(jīng)支起來，蒸籠冒著白氣，油條的香味飄得老遠(yuǎn)，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我咽了咽口水，摸了摸口袋里皺巴巴的零錢，終究沒舍得買。
走到巷子深處，看見一張貼在斑駁墻上的租房廣告。
“閣樓出租，月租三百，拎包入住，無***可談?！?br>就是它了。
我按照廣告上的電話打過去，是個老**的聲音，和藹又溫和。
十分鐘后，老**領(lǐng)著我上了閣樓。
閣樓很小，只有幾平米，低矮又潮濕，一抬頭就能碰到屋頂。
只有一張破舊的木板床，一張掉漆的舊桌子，連個正經(jīng)窗戶都沒有，只有一個小小的透氣孔。
“姑娘，就這條件，你要是嫌差，我再給你找別的?！?老**看著我，眼神里帶著同情。
“不差，我住。” 我連忙搖頭，語氣堅定。
比起陸家冰冷刺骨的別墅，這里雖然簡陋狹小，卻讓我覺得無比安心。
至少，這里沒有人會羞辱我，沒有人會把我的付出踩在腳下，沒有人會看不起我。
我交了一個月的房租和押金，身上的錢瞬間所剩無幾，只剩下幾十塊。
老**臨走前，塞給我兩個熱乎乎的饅頭：“姑娘，看你不像壞人，肯定是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