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回歸正軌。
我照常上課，照常吃飯——是的，住院那次之后我開始正常吃飯了。
醫(yī)生說再這樣下去我的胃會出大問題。
蘇棠每天**我吃三頓，像監(jiān)工一樣盯著我。
在學校碰到陸時衍的次數(shù)不多。
偶爾在食堂或者教學樓門口擦肩而過，我當他不存在。
他好像想說什么，但每次都被我提前避開了。
有一次在圖書館，我占了一個靠窗的位子畫畫，陸時衍不知道什么時候坐到了我對面。
我合上速寫本就走了。
他追出來，叫我的名字。
“沈念?！?br>我沒停。
“你在畫什么？”
這句話讓我停下了腳步。
不是因為想回答他，而是因為這四個字讓我意識到一件事——
他從來沒關心過我在做什么。
我轉過身。
“和你沒關系。”
說完繼續(xù)走。
那段時間我維持著一種表面上平靜的狀態(tài)。白天上課，晚上畫畫，周末去校外的咖啡廳坐一下午，把新畫的設計圖傳到“NIAN”的賬號上。
粉絲從零漲到了三十，然后五十，一百。
都是些零零散散的關注。
直到我畫了一組秋冬外套的設計稿，靈感來源是我住院時在病房里透過窗戶看到的那棵烏桕樹。
葉子紅了一半，綠了一半，像是一個人在痛苦和希望之間拉扯。
我把這個意象融進了外套的顏色搭配和廓形設計里。
傳上去那天晚上，蘇棠在旁邊看了很久。
“念念，你這組圖真的很好。”
我沒當回事。
第二天早上醒來，手機上有三百多條新消息提醒。
那組圖被一個有十萬粉絲的時尚博主轉發(fā)了。
一夜之間，“NIAN”的關注人數(shù)從一百出頭漲到了兩千。
評論區(qū)滿是陌生人的贊美。
“這個配色太有感覺了?！?br>“設計師是誰？哪個品牌的？想買。”
“天賦型選手吧？這個廓形設計很多大牌的成衣都不如?！?br>蘇棠在旁邊尖叫，我看著這些評論，手心全是汗。
沒有人知道這個叫“NIAN”的設計師是誰。
也沒有人知道，這些圖是一個因為被男朋友嫌棄身材而失眠的女生深夜畫出來的。

粉絲漲到五千的那天，我收到了第一封商務合作私信。
一個小眾服飾品牌想買我那組秋冬外套的設計版權。
我沒答應。
不是不想，而是還不夠好。
那段時間我在網上自學打版、面料知識和服裝結構，速寫本換了一本又一本。
蘇棠說我像著了魔。
也許是。
但這種“魔”比暗戀陸時衍三年健康多了。
“NIAN”的關注人數(shù)繼續(xù)漲，從五千到一萬，從一萬到三萬。
有人開始在評論區(qū)討論“NIAN到底是誰”。
有人猜是某個大品牌的獨立設計師，有人猜是海歸**的業(yè)內新人，還有人猜是AI生成的。
沒人猜到是一個大二學生。
十一月中旬的一天，我在食堂吃飯時，看到隔壁桌的一個學姐穿了一件磚紅色的oversize外套。
廓形很像。
配色也很像。
蘇棠拿筷子戳了戳我：“你看那件衣服，是不是抄了你的設計？”
我看了一會兒。
不是抄，是某個**商家根據我發(fā)布的設計圖“借鑒”做出來的仿制品。
版型差了不少，面料更是拉胯，但基本的設計想法確實來自我那組圖。
學姐旁邊坐著幾個人，其中一個我認識。
林清顏。
她正對著學姐的衣服評頭論足。
“這個顏色挺好看的，哪兒買的？”
“網上買的，聽說是仿那個NIAN的設計?！?br>林清顏笑了笑：“NIAN的東西確實有眼光，可惜只是個畫圖的，不知道能不能做出實物來?！?br>旁邊有人接話：“聽說好幾個品牌想找NIAN合作，人家根本不出來?！?br>林清顏說：“說不定長得見不了人，不好意思露面?！?br>幾個人笑了起來。
蘇棠的筷子差點沒拿穩(wěn)。
她低聲朝我說：“我真想告訴她們NIAN就在她們對面坐著?！?br>“別?！蔽野炎詈笠豢陲埑酝?，起身收盤子。
“總有一天她們會親眼看到的?！?br>
十二月初，“NIAN”的粉絲突破了十萬。
這個數(shù)字放在時尚設計領域，已經算是被行業(yè)注意到了。
有三家服裝品牌先后向我發(fā)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