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下來，我粗略算了一筆賬。
油費、加班打車費、請客吃飯、逢年過節(jié)的禮物......
少說也花了四五萬。
而他給我的回報是——
當著全組的面陰陽怪氣：“周遠啊，你這輩子除了當免費司機，還能干啥？”
03
第三年的年底，部門主管升職，空出了一個管理崗位。
論資歷、論能力，這個位置本該是我的。
我在盛恒干了三年，加班時長全組第一，完成的方案數(shù)量全組第一，客戶滿意度全組第一。
趙亮的業(yè)績，有一半是我替他做的。
但競聘**那天，他當著全組的面說：
“我覺得周遠不太適合管理崗。他這人太悶了，不善于跟人溝通。當個執(zhí)行者還行，帶團隊怕是壓不住場子?！?br>領導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小周確實穩(wěn)重，但魄力差了點。小趙這幾年進步很快，帶團隊也有想法，我看就讓小趙試試吧。”
趙亮笑瞇瞇地站起來，象征性地跟我握手。
“周遠，以后還得多向你請教啊?！?br>我面無表情地回握。
“恭喜?！?br>升職之后，趙亮更加變本加厲了。
他開始把自己的工作全部推給我，美其名曰“信任你”。
每天下午五點準時下班，去接他新談的女朋友吃飯。
而我，替他改方案、替他開會、替他加班到凌晨。
他甚至在周報里把我的名字抹掉，全部寫成自己的功勞。
同事王姐看不下去了，偷偷跟我說：
“周遠，你也該爭一爭了。趙亮這人太不是東西，你幫他干了多少活兒，他倒好，升職了就把你一腳踢開?！?br>我笑了笑。
“沒關系?！?br>王姐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
“你這人啊，就是太老實了。吃虧都不知道吭聲。”
我沒有解釋。
有些事，不需要解釋。
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一點，改完了趙亮下周匯報的PPT。
走出公司大門，一輛黑色奧迪A6停在我面前。
車窗降下，趙亮的女朋友坐在副駕駛，穿著一身名牌，正低頭玩手機。
趙亮探出頭，笑著跟我打招呼。
“周遠，又加班啊？辛苦了?！?br>我沒說話。
他又補了一句：“明天早上記得來接我啊，我的車送去保養(yǎng)了?！?br>他的女朋友抬起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