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樓最邊上的那一戶亮著燈。燈光是那種老式燈泡的黃，一閃一閃，像在呼吸。
“多少錢？”她問。
守則第一條的后半句：別找零，別回頭，別問好。你什么都沒看見。
“不用了，首單免費(fèi)?！?br>我沒回頭。
車門開了。一陣?yán)滹L(fēng)灌進(jìn)來，帶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不是臭味，是舊的--舊衣服、舊木頭、舊時(shí)光的味道。
車門關(guān)上。
我沒有立刻開走。我盯著后視鏡。
她站在車尾。紅裙子。路燈把她的影子拖在身后。
等等。
現(xiàn)在她有影子了。
她朝我笑了一下。然后轉(zhuǎn)身，朝**樓走去。五樓的燈忽然滅了。
我踩死油門，輪胎尖叫著沖出巷子。等我把車停到一個(gè)有人的加油站時(shí)，我的手還在抖。
我掏出手機(jī)看訂單詳情?！霸粕丫瓢伞\城花園 12” --訂單狀態(tài)：已完成。支付金額：三十五元。
訂單記錄里沒有**樓，沒有那條巷子。地圖上顯示我走的是一條正常的路線。
但我剛才開了至少四十分鐘。
三十五塊。
我蹲在加油站門口，點(diǎn)了根煙，吸了一口。手還在抖。
手機(jī)響了。老王的微信。
“第一單跑完了？”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打字：“你怎么知道？”
對(duì)面秒回：“你還沒死，說明你看了第一頁?！?br>我手指懸在鍵盤上，不知道該回什么。
又一條消息進(jìn)來：
“明天來培訓(xùn)室找我。筆記本后面的十二條，我給你講講?！?br>第三章：老王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培訓(xùn)室。
老王坐在老位置上抽煙。面前放了兩杯茶，一杯是他的，一杯已經(jīng)給我沏好了。茶水不冒熱氣，不知道沏了多久。
我在他對(duì)面坐下。
“先喝水?！彼巡璞七^來。
我沒動(dòng)。
老王把煙掐了，靠在椅背上打量我。目光從我臉上掃到脖子，又掃到手，像在檢查什么。
“紅裙子，對(duì)吧？”
“你怎么知道？”
“第一夜遇到紅裙子的人，活下來的不多。”他點(diǎn)了根新的煙，“但你活下來了。說明你記住了第一條?！?br>“她是人是鬼？”
老王吐了一口煙：“這個(gè)問題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下車之后有沒有影子？”
“有?！?br>“那沒事?！彼D了頓，“如果她沒有影子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