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走后，江暖發(fā)來語音：“我就說你該查查房本，別到時候被坑了。”
我翻出抽屜里的房產(chǎn)證，產(chǎn)權(quán)人那欄只有我的名字，配偶欄是空的。爸當年專門去公證處辦的單獨所有權(quán)。
我拍了張照片發(fā)給江暖。
“**有先見之明?。　彼牖?，“現(xiàn)在許諾言什么態(tài)度？”
我沒回復(fù)，而是給爸打了個電話。
“爸，如果婚姻不幸福怎么辦？”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房子是你的底氣，記住了?！?br>他沒問為什么，也沒勸我想開點。
晚上九點，許諾言的電話打進來，聲音比昨天冷：“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br>“什么意思？”
“晴雨明天就要搬，你最好把鑰匙準備好。”
我看著房產(chǎn)證上爸爸的簽名，手指摸過那欄空白的配偶位置。
“好啊。”
我笑了。
2
中介姓王，看到房子地段時眼睛都亮了。
“宋小姐，這位置太搶手了，您確定要急售？”
“確定?！蔽液炞值臅r候連猶豫都沒有，“比市場價低五個點掛出去，今天就拍照?！?br>他當場掏出相機。
回家路上，許諾言的電話又來了。
“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晴雨了，明天下午三點她就搬過去，你把鑰匙放門口就行?！?br>“好啊?！?br>他大概沒想到我答應(yīng)得這么痛快，頓了一下：“那就這么說定了?！?br>我掛掉電話，直接推開家門，進了衣帽間。
婚紗掛在最中間，香檳色的蕾絲，腰線那里還綴著手工釘?shù)恼渲?。定制的，三萬八。
我拿起剪刀，從肩線剪到裙擺。
布料撕裂的聲音特別脆，一下一下，每一剪刀都很穩(wěn)。
視頻電話打進來的時候，我正把碎掉的婚紗裝進垃圾袋。屏幕上是許母的臉，她看清我手里的東西，當場尖叫：“你瘋了？！”
我把袋口系緊，掛斷，拉黑。
中介王哥的電話隨后就到：“宋小姐，有客戶要全款看房，明天下午三點可以嗎？”
我報出陪嫁房的地址：“可以，我在那兒等你?！?br>掛完電話，我訂了明天去三亞的機票，單程的，晚上八點起飛。
垃圾袋被我扔到門外，電梯上來的時候，正好有鄰居路過，她看著那團香檳色的布料，又看看我，什么都沒問。
我關(guān)上門，突然覺得特別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