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算合適？下個月的婚禮上？”
他沉默了幾秒。
“紀思語是我跟前女友的孩子。**生完就走了，孩子一直跟著外婆在外地。兩年前外婆身體不行了，我才接回來。”
他抬頭看我。
“她是我的親生骨肉，我不能不管。”
他說得輕描淡寫，好像只是接回來一個寵物。
十二年的人生，兩句話就說完了。
“你跟我在一起三年，從來沒提過?！?br>“我怕你接受不了?！?br>“所以你替我做決定？”
他又沉默了。
然后站起來，走到我面前，雙手搭在我肩上。
“沈荔，思語不會影響我們的關(guān)系。她大部分時間住校，周末回來一下。你不用管她，我來管就行?！?br>你只需要接受。
不需要你同意，不需要你參與，不需要你知道。
你只需要，接受。
我把他手再次拿開。
“紀牧舟，你建議我花高價請宋教練，不是因為擔心我的體態(tài)。是因為你知道他專業(yè)，你想讓他同時教你女兒?！?br>“用我的錢，給你的私生女做矯正?！?br>“紀牧舟，這賬你算得真細?！?br>他臉色終于變了。
“沈荔，你至于嗎？就十二萬塊錢的事，我補給你就是了。”
“不是十二萬塊錢的事，是你瞞了我三年。”
“我沒瞞你，我只是沒跟你說。這不一樣?！?br>“思語是我女兒，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你要是接受不了，那我也沒辦法。”
3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閨蜜喬菲的律所。
她坐下來，把手機推給我。
“陸薇，今年三十四歲，紀牧舟大學學妹，兩人在一起四年?！?br>“畢業(yè)后分手，陸薇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了。紀牧舟當時剛工作，不想結(jié)婚，但愿意出撫養(yǎng)費。”
“然后陸薇把孩子生下來，自己帶。紀牧舟按月給錢，一個月三千。前幾年漲到五千?！?br>喬菲翻了一頁。
“重點來了。紀思語兩歲的時候，紀牧舟談了一個女朋友，談了一年多。那個女的不知道他有孩子，后來發(fā)現(xiàn)，大鬧一場，分了?！?br>我聽著，心里有個地方開始發(fā)緊。
喬菲看著我。
“沈荔，你不是第一個被騙的。你是**個?！?br>“還有?！?br>喬菲又翻了手機。
“去年你手術(shù)那天，紀牧舟確實在醫(yī)院，但不是陪紀思語做脊柱復查?！?br>“陸薇那天帶孩子去打HPV疫苗。紀牧舟陪著去的。兩人帶著孩子，打完疫苗還一起去吃了午飯?！?br>我躺在手術(shù)臺上，一個人簽字，一個人等麻藥退。
他在陪前女友和女兒吃午飯。
喬菲打開筆記本，翻了幾頁。
“粗略算了一下。他跟你在一起的三年里，你幫他付過車險尾款一萬二，墊過裝修材料費八千，借過他三萬買車，還有平時的吃飯、加油、水電，不好精確算，但大概也有一兩萬。加上這次私教。”
“一共多少？”
“八萬左右?！?br>我約紀牧舟在商場一樓咖啡廳見面。
他來晚了二十分鐘。
穿了一件我沒見過的Polo衫，頭發(fā)剛剪過，整個人看起來很精神。
我突然想到，他剪頭發(fā)這件事，我不知道。
“沈荔，我知道你生氣。但你說要和我退婚，真的過了?！?br>“過在哪里？”
“我媽知道之后直接血壓高了，住院了。我姐打電話罵我，說我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br>“你難道沒做嗎？”
他頓了一下。
“我沒做對不起你的事。思語是我女兒，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我不能為了你把她扔了?！?br>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我沒錯，是你不夠大度。
“紀牧舟，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如實回答?！?br>“你說?！?br>“你之前談過幾個女朋友？在我之前。”
他看著我的眼睛，表情很坦然。
“兩個?！?br>我在心里數(shù)了一下。喬菲說四個。
除了我，還有三個。
他少說了兩個。
“兩個？”
“對。一個是思語媽媽，另一個就是你?！?br>“思語媽媽，是不是姓陸？”
他的表情終于裂了。
“你查我？”
“你有私生女的事情瞞了我三年，我查你過分嗎？”
他眉頭皺了一下。
“我跟陸薇的事，已經(jīng)過去了。我們之間只有一個孩子?！?br>“那你還給她轉(zhuǎn)錢嗎？”
他又頓住了。
“沈荔，思語是我女兒，我給她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