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小丫頭片子翻不起浪?！?br>“對(duì)，簽字了，十八歲了，合法了?！?br>“下周就辦，你等消息。”
我關(guān)上門，把照片傳到云盤，又發(fā)了一份給自己的郵箱。手機(jī)屏幕上那份文件看了十幾遍，每個(gè)字都記得清清楚楚，只有金額那欄，空得像個(gè)陷阱。
2
開學(xué)前一周，李俊峰說有朋友來家里吃飯。
那個(gè)朋友姓何，四十多歲，開著奔馳S級(jí)，進(jìn)門就盯著我看了十幾秒。李俊峰介紹說是生意伙伴，讓我叫何老板。
何老板坐在爸爸以前的位置上，點(diǎn)了根煙，煙霧飄過來的時(shí)候我聞到很濃的雪茄味。
“姑娘不錯(cuò)?！焙卫习鍙椓藦棢熁?，對(duì)李俊峰說。
李俊峰賠笑，給何老板倒茶，說“哪里哪里”。我看他手抖了一下，茶水灑在桌上。
菜上齊了，何老板也不動(dòng)筷子，就那么靠在椅背上看著我。
“你表哥欠我五十萬?！彼蝗婚_口，“說讓你抵債?！?br>我筷子停在半空。
李俊峰立刻擺手：“何老板開玩笑，開玩笑?！?br>何老板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張紙，推到桌子中間。那是張欠條，抬頭寫著借款人李俊峰，金額五十萬，最下面一行字寫得很小——若不能按期還款，愿以外甥女顧昭婚配抵債。
落款有李俊峰的簽字，還按了手印。
“這也叫開玩笑？”何老板把煙掐滅在煙灰缸里。
我看向李俊峰。他低著頭，臉漲得通紅。
“我不同意?！蔽野芽曜臃畔?。
何老板笑了一聲，手拍在桌上，菜盤跳了一下。
“你不同意？那你表哥這五十萬怎么還？”
李俊峰突然站起來，拉著我往臥室走。他力氣很大，我被拽得差點(diǎn)摔倒。
臥室門關(guān)上的時(shí)候，何老板的聲音還在客廳回蕩：“我給你們十分鐘考慮?！?br>李俊峰松開我的手臂，那里已經(jīng)被抓紅了。
“小昭，你幫幫表哥?！彼穆曇舭l(fā)抖，“你不答應(yīng)我就完了?！?br>我盯著他。三年了，他每天做飯接送我上學(xué)，陪我寫作業(yè)，帶我去掃墓。我以為他是真心照顧我，現(xiàn)在看來只是在等我十八歲。
“我爸媽留了多少錢？”我問。
李俊峰愣了一下，眼神飄向窗外。
“不多，就……就賠了些錢，現(xiàn)在都快花光了?！?br>“那你欠何老板的五十萬哪來的？”
“做生意，做生意賠了?！彼ブ^發(fā)，在房間里來回走，“我這三年為了照顧你，搭進(jìn)去所有積蓄，你要理解表哥?！?br>外面?zhèn)鱽砗卫习妩c(diǎn)煙的聲音，打火機(jī)咔噠一響。
“你不幫我，咱們倆都完了?！?a href="/tag/lijunfeng1.html" style="color: #1e9fff;">李俊峰的聲音越來越小，“何老板這個(gè)人你也看見了，他要是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