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
“我不知道?！?br>“嗯?！蔽尹c頭，“你一直不知道?！?br>我說得很輕，可顧沉舟像被人打了一巴掌，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周嶼低聲道：“顧總，醫(yī)院那邊已經聯(lián)系了專家，今天下午可以安排會診?！?br>顧沉舟立刻看向我。
“跟我去醫(yī)院。”
他語氣還是命令式的。
像過去三年一樣。
他說什么，我就應該做什么。
我搖頭。
“不去?！?br>顧沉舟眉目沉下來。
“林晚，現(xiàn)在不是任性的時候。”
這句話我也聽過很多次。
我解釋沈知意摔下樓不是我推的，他說我任性。
我發(fā)燒到三十九度，想讓他陪我去醫(yī)院，他說我任性。
我流產后不愿意回顧家祠堂跪著道歉，他說我任性。
原來在他眼里，我所有的痛苦，都只是任性。
我扶著門框，胃里還隱隱疼著，卻笑了。
“顧沉舟，我快死了，終于可以任性一次了。”
他僵住。
我的心聲也在這一刻響起。
還有六天。
他現(xiàn)在來問我為什么不告訴他。
可我告訴過的。
只是他從來沒聽。
顧沉舟臉色一點一點白下去。
周嶼震驚地看著我，又看向顧沉舟。
那一瞬間，我知道他們都聽見了。
顧沉舟伸手想抓我。
我后退一步。
“別碰我。”
他的手停在半空。
我說：“我們已經離婚了。顧總，請你自重?！?br>“林晚?！?br>他聲音低了下來，像是壓著什么情緒。
“我可以不追究你之前的事。只要你跟我去醫(yī)院，離婚協(xié)議可以作廢?！?br>我差點笑出聲。
“不追究我？”
顧沉舟眉頭緊鎖。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問：
“你要追究我什么？”
“追究我嫁給你三年，沒有害過沈知意一次？”
“追究我替***端茶送水，被她罵了三年？”
“追究我懷著孕跪在祠堂外，最后流產？”
“還是追究我快死了，沒有提前向你報備？”
顧沉舟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喉結滾動，像是想說什么，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知道他不信。
沒關系。
他信不信，已經不重要了。
我正要關門，樓梯口忽然傳來一道柔弱的聲音。
“林晚?！?br>沈知意來了。
她穿著白裙子，肩上披著淺色披肩，臉色蒼白得恰到好處。
她身邊還跟著顧母。
顧母一看見我，眼神就沉下來。
“你果然在這里。”
我有些疲憊。
“顧夫人，你們顧家人是約好了今天來我這里開會嗎？”
顧母臉色難看。
“林晚，你少陰陽怪氣。你到底想干什么？離婚是你自己簽的，現(xiàn)在又用病來威脅沉舟，你不覺得自己下作嗎？”
顧沉舟皺眉。
“媽?！?br>顧母卻像是找到了發(fā)泄口。
“我說錯了嗎？胃癌晚期？還有七天？誰知道是真是假！現(xiàn)在醫(yī)學這么發(fā)達，哪有人說死就死？我看她就是不甘心離婚，想用這種手段讓你回頭?！?br>沈知意輕輕拉住顧母。
“阿姨，您別生氣。林晚可能也是太愛沉舟了。”
她看向我，眼里浮著薄薄的淚。
“林晚，我知道你恨我，可身體是自己的。你就算想讓沉舟心疼，也不能拿這種事開玩笑?！?br>真熟悉。
她總是這樣。
把刀遞給別人，再站在一旁哭著說自己無辜。
顧沉舟沒有說話。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縱容。
我看了他們一會兒，忽然覺得累。
不是生氣，是累。
我輕聲說：“說完了嗎？”
顧母一噎。
我說：“說完就走吧，我要休息了。”
顧母被我的態(tài)度激怒，抬手就要推門。
“林晚，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你以為離了婚，我就管不了你了？”
她的手剛碰到門，顧沉舟忽然握住她的手腕。
“媽，夠了?！?br>顧母愣住。
沈知意也愣住。
顧沉舟看著我，聲音有些啞。
“林晚，我?guī)闳メt(yī)院?！?br>我搖頭。
“我不會跟你走?！?br>他眼底浮出壓抑的怒意和慌亂。
“你到底要怎么樣？”
我看著他。
這句話，三年來他問過無數(shù)次。
每一次，我都想說：我想要你相信我一次。
我想要你回頭看我一眼。
我想要一個家。
但現(xiàn)在，我什么都不想要了。
“顧沉舟?！蔽艺f，“我只想離你們遠一點。”
他的臉色瞬間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