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車禍躺在ICU，醫(yī)生說手術費要七十萬。

我老公皺著眉：“這么多？

不治了，聽天由命吧?！?br>
我女兒在旁邊點頭：“媽，你別治了，把錢留給我出國留學吧。”

隔著玻璃，我眼睜睜看著我老公，他竟然伸手，想要拔掉我的氧氣管！

1 生死抉擇我躺在ICU里。

白色的天花板很刺眼。

消毒水的味道鉆進鼻子里。

我出了車禍。

渾身都疼，像被拆開又重新組裝。

我動不了，也說不出話。

只有眼珠還能轉動。

醫(yī)生在跟我的丈夫顧偃說話。

隔著一層厚重的玻璃。

“病人情況很危險，需要立刻手術?！?br>
“手術費大概要七十萬?！?br>
顧偃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么多？”

他的聲音不大，但我聽得清楚。

“不治了，聽天由命吧?！?br>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我拼命想搖頭，想呼喊。

可喉嚨里只能發(fā)出“嗬嗬”的聲音。

站在顧偃旁邊的女兒顧念，點了點頭。

“媽，你別治了。”

“把錢留給我出國留學吧。”

“你的存折里不是還有八十萬嗎？

正好夠我的學費和生活費?！?br>
我的女兒，我養(yǎng)了十八年的女兒。

她穿著我上周剛給她買的名牌裙子。

臉上沒有一絲悲傷。

只有對未來的憧憬和算計。

我的眼淚涌了出來。

順著眼角滑落，浸濕了枕頭。

我看著顧偃。

看著這個與我同床共枕了二十年的男人。

他臉上的猶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決絕。

他對我露出一個安撫的笑。

然后，他轉身對護士說了什么。

護士點點頭，打開了ICU的門。

他走了進來。

腳步聲很輕，一步步靠近我的病床。

“阿寂，別怪我?！?br>
他俯下身，在我耳邊輕聲說。

“念念的前途更重要。”

“你也不想她因為你，毀了一輩子吧?！?br>
我眼睜睜看著他。

看著他的手，慢慢伸向我臉上的氧氣管。

那根維持我生命的管子。

我的心跳監(jiān)測儀發(fā)出了尖銳的警報聲。

滴滴滴滴——聲音又急又響，像是為我奏響的哀樂。

我閉上了眼睛。

絕望將我徹底吞沒。

“你在干什么！”

一聲厲喝傳來。

一個年輕的護士沖了進來。

她一把推開顧偃。

“病人家屬！

請你出去！”

顧偃踉蹌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我……我只是想幫她整理一下。”

他指著我的氧氣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