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試。
有幾個穿得齊整，化了淡妝，看著比我體面不少。
我身上穿的是鎮(zhèn)上集市買的棉襖，袖口磨出了毛邊。
秀蘭把我領到前臺，跟一個戴眼鏡的女人說了幾句。
"張姐，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周美鳳，能干得很。"
張姐抬頭打量了我一眼，推了推眼鏡。
"林女士已經(jīng)到了，在里面等著呢，你跟我進來吧。"
我跟著張姐走進了里頭的小會議室。
屋里坐著一個年輕女人，穿著件灰色的薄毛衣，頭發(fā)扎成馬尾。
她面前攤著幾份簡歷，手邊放著杯水。
這就是林舒晴。
她看上去不到三十五，皮膚白凈，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平。
"你就是周美鳳？"
"是，林女士。"
"帶過小孩嗎？多大的？"
"我自己兩個孩子都是我一手帶大的，從月子里就沒假過別人的手。"
"還伺候過我癱瘓的婆婆兩年，端屎端尿都是我。"
林舒晴低頭翻了翻我的資料，又看了我一眼。
"你丈夫去世了？"
"對，三年前走的。"
"家里還欠著外債？"
"欠了十七萬。"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著穩(wěn)當些。
其實心里頭慌得很，怕她嫌我條件差，不肯用我。
林舒晴沒接話，安靜了幾秒。
"我家孩子叫念念，剛滿一歲，脾氣大，認人，不好哄。"
"之前找過兩個育兒嫂，都沒干滿一個月就走了。"
"一個嫌累，一個嫌孩子鬧騰。"
"你要是來了，主要就是帶念念，家務也得搭把手。"
"每個月五千五，包吃住，每月休四天。"
"這些你能接受嗎？"
"能，全都能。"我趕緊點頭。
"我不怕累，孩子再鬧我也有耐心。"
林舒晴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沒說行也沒說不行。
張姐在旁邊插了一句。
"林女士，周美鳳這人我了解過，老實本分，嘴也嚴實。"
林舒晴把桌上的資料收了起來，站起身。
"那就明天過來上班吧。"
她說完，拿起包就往外走了。
我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才確定自己被選上了。
秀蘭從外面探進頭，看我表情就明白了，笑著沖我豎大拇指。
"美鳳，你有福氣，這個林女士聽說是做服裝生意的，條件好著呢。"
我沒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