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老公了！"
陸深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截，走廊里好幾個人回頭看過來。
他閉了閉眼，壓低聲音。
"書書，爸爸求你了。別再這樣了。"
他拿出手機(jī)，翻到通訊錄，撥出一個號。
"喂，晴晴，你來接一下書書。"
他說的那兩個字，讓我整個人釘在了原地。
晴晴。
孟晴。
第三章
孟晴到的時候手里拎著一袋水果，穿著一件我去年買的米色風(fēng)衣。
那件風(fēng)衣是我在換季打折時搶到的，我穿過兩次，第一次是陸深公司年會，第二次是書書家長會。領(lǐng)口右邊有個暗扣我一直嫌不好扣。
現(xiàn)在它穿在孟晴身上。
"深哥。"她快步走過來，很自然地挽住陸深的胳膊，然后低頭看我。"書書怎么了？"
陸深揉了一下太陽穴。"她又說自己是喬微了。"
孟晴嘆了口氣，蹲下來，平視著我。
"書書乖，阿姨……媽媽來了。跟媽回家好不好？"
媽。
她管自己叫媽。
"你什么時候成**了？"
我盯著孟晴。這個女人，我認(rèn)識了十五年。她是我大學(xué)室友，畢業(yè)以后在同一家設(shè)計公司實習(xí)。我結(jié)婚那天她是伴娘，書書出生那天她在產(chǎn)房外面等了六個小時。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書書，別鬧了。"孟晴抬頭看了陸深一眼。"我?guī)厝ァ?
陸深點了點頭。"我下午還有個會，晚點回來。"
他走了。
走的時候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又心疼又無奈。
走廊里只剩下我和孟晴。
她站起來，收起笑。
"走吧。"
她拎著水果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腦子里全是漿糊。
到了電梯口，周圍沒人了。
孟晴停下腳步，回頭看我。
剛才那張溫柔的臉不見了。
"陸書。"
她的聲音很平，不帶任何感情。
"上次在醫(yī)院鬧，我沒說你。這次又來。你是不是就想讓**難看？"
我看著她。
"你每鬧一次，**就要跟我吵一次。你到底想怎樣？"
"你……"
"你不想叫我媽，可以。但別再說你是喬微了。"
她按下電梯按鈕。
"喬微死了。你再怎么鬧，她也活不過來。"
電梯門開了。她走了進(jìn)去。
我站在電梯口沒動。
十五年。我把她當(dāng)親姐妹。而她穿著我的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