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我接了無數(shù)催收電話，被人堵在飯館門口潑紅漆，"還錢"兩個字刷滿了我的卷簾門。
直到有一天，一個催收員在電話里叫了一聲"林美美"。
我渾身冰冷，追問過去，對方說弄錯了，掛了。
但我知道我沒聽錯。
三十四萬六千八百塊。
每一分每一厘，都是林美美借的。
她偷了我的***復(fù)印件，冒用我的名字開了七八個網(wǎng)貸賬戶。
而我的親二嬸劉鳳英，就是那個替她跑前跑后，幫她找渠道打印這些"證據(jù)"的人。
只不過這個蠢女人自己都不知道，她手里攥著的所謂鐵證，每一條都指向自己的女兒。
我在心里默數(shù)了三下。
穩(wěn)了。
5
"二嬸。"
我叫了她一聲。
劉鳳英叉著腰站在臺上，等著看我求饒。
"怎么，終于想通了？要不要趁**媽在，給大家伙跪下來道個歉？"
我沒理她這茬，而是看向趙子軒。
趙子軒站在主桌旁，兩手撐著桌沿，手背青筋凸起。
他沒看我。
"趙子軒，咱們談了兩年，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
他終于抬起頭，嘴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一旁的王桂芳替兒子開了口。
"你是什么人我不管，證據(jù)在那擺著呢。"
"對。"我點(diǎn)頭，"證據(jù)在那擺著。"
我轉(zhuǎn)回去看劉鳳英。
"二嬸，你說你是為了趙家好才站出來的，那我問你，你是什么時候知道我欠了網(wǎng)貸的？"
劉鳳英警覺了一瞬，隨即不以為然地擺手。
"前陣子美美跟我提過一嘴，說你老是接到催收電話，我一開始還不信，后來我自己打電話去催收公司問的，人家把記錄發(fā)給我了。"
"美美跟你說的。"
"對。"
我點(diǎn)頭，轉(zhuǎn)頭看向角落里的林美美。
林美美低著頭，手指把桌布揪出了一道深深的褶子。
"表妹，你怎么知道我經(jīng)常接到催收電話的？"
林美美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我有次去你飯館吃飯，看到你接了個電話臉色不好……"
"什么時候？"
"就……就上個月。"
"上個月幾號？"
"記不清了。"
我不再追問了，收回目光。
這些話在上一世我都沒來得及問。我只顧著哭，只顧著辯解，完全被劉鳳英牽著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