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軒沒接。
但他看我的眼神已經(jīng)變了。
我朝他微微一笑，沒說話。
余光掃到角落里的林美美，她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筷子掉在地上都不知道撿。
心虛成這樣，等會兒有她好看的。
2
"子軒，你說句話??！"
王桂芳推了趙子軒一把，聲音又尖又急。
趙子軒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小禾，這是怎么回事？"
他的語氣還算克制，但攥緊的拳頭暴露了他的真實情緒。
我看著他，沒急著開口。
劉鳳英可不給我喘息的機會，追著往下說。
"子軒啊，你別問她，她能說什么？肯定說不知道唄！"
她翻開打印紙，一頁一頁念。
"這個平臺借了五萬，那個平臺借了三萬，最大的一筆八萬，你們自己數(shù)數(shù)，加一塊多少？"
"三十四萬六千八。"
她報了個精確到個位的數(shù)字，得意地豎起手指。
臺下又是一陣騷動。
"乖乖，三十多萬。"
"開個小飯館的能借這么多，也不怕還不上。"
"這不明擺著嘛，嫁到趙家就是讓人家替她填窟窿。"
趙子軒的臉黑得能滴墨。
"小禾。"
他又叫了我一聲，聲音壓得很低。
我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褶子。
"二嬸，你繼續(xù)，我聽著呢。"
劉鳳英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我這么淡定。
但她很快反應(yīng)過來，笑了。
"你們看看，欠了三十多萬還能笑得出來，真是臉皮比城墻拐角還厚。"
王桂芳"啪"地一拍桌子。
"林小禾，你到底欠沒欠網(wǎng)貸？給句痛快話！"
公公趙德厚也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表情比婆婆還難看。
"要是真的，今天這個婚，免談。"
我媽急得站起來，"親家，這里面肯定有誤會！"
我爸扶著我**肩膀，臉漲得通紅。
"我女兒不是那種人，你們憑一個外人的話就下定論？"
劉鳳英雙手叉腰。
"誰是外人？我是小禾的親二嬸！她什么德行我不知道？"
她扭頭看向角落里的林美美。
"美美，你來說，你姐是不是經(jīng)常收到催收電話？"
林美美猛地抬頭，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我不太清楚……"
她的聲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
劉鳳英沒注意女兒的異樣，繼續(xù)在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