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問過了，過戶之后把小寶的戶口落進去，趕得上六年后入學。"
"可悅悅三個月后就開學了。"
"悅悅上個二**小，不一樣念書？市一小課業(yè)壓力大，小姑娘家家的何必那么拼？"
小姑娘家家的。
何必那么拼。
我死死看著他。
在這張桌上，我女兒的前途就值這么一句。
劉桂芬又湊過來了，拉著我的手。
"晚晴，媽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小偉從小就不爭氣，這輩子估計就這樣了。但他好歹給張家添了個孫子。這孩子要是以后能上個好學校……"
我抽出手。
"媽，悅悅也是張家的孫女。"
"那不一樣。"
這三個字，她說得毫不猶豫。
那不一樣。
孫女跟孫子不一樣。女孩跟男孩不一樣。
我的血汗跟他們的嘴皮子不一樣。
"張浩。"
最后一次叫他名字。
"你到底什么態(tài)度？"
全桌都看著他。
他放下筷子，終于坐直了一點，看了看**，又看了看我，嘴巴張了兩下。
"晚晴……不然……你先把協(xié)議拿回去看看？不著急，慢慢談。"
"誰說不著急？"**國一拍桌。"今天就簽！"
"對，今天就簽！"陳麗跟著幫腔。"拖來拖去什么意思？是不是成心不想給了？"
張浩又縮回去了。
那張臉跟八年前一模一樣。那年**住院，他打電話跟我借二十萬，說"回頭還你"。
一分都沒還過。
這個人的脊梁骨，從來都是軟的。
我站起來了。
"我去洗手間。"
沒人攔我。**國正在跟二姑說著什么，陳麗在給張小寶換尿布。
推開包間門，走廊里的冷氣撲了一臉。
走了兩步，包間的門沒關嚴，里面的說話聲漏出來了。
是陳麗和張偉。
"事成了趕緊賣。"陳麗的聲音壓得很低。
"賣了干嘛？"張偉問。
"**欠老李的三十萬，不賭上行嗎？再說了，咱自己信用卡也欠著。學區(qū)房值一百多萬，賣了大家都松快。"
"那我兒子的學區(qū)怎么辦？"
陳麗嗤了一聲。"賣了之后換個便宜點的房子不就完了？市一小跟三小能差到哪去？先把眼前這窟窿堵了再說。"
我站在門外，手指捏著手機殼。
從頭到尾，根本不是為了張小寶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