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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云伴我歸春山
我和律師聊了整整三個小時。
回到家時已是深夜,傅斯彥還沒回來。
我將自己泡在浴缸里,一時間分不清臉上的**到底是氤氳的熱氣,還是未干的淚。
律師發(fā)來的離婚協(xié)議書里,傅斯彥作為婚姻過錯方,自愿放棄大部分共同財產(chǎn)。
我看著協(xié)議書上冰冷的文字。
唇角緩緩勾起苦澀的笑。
三年的婚姻,如今變成了單薄的三頁紙。
那些我自以為的甜蜜恩愛,不過是自作多情罷了。
凌晨兩點,傅斯彥終于舍得回來了。
他看起來心情很好,連換衣服時都哼著小調(diào)。
不慎露出的鎖骨上,卻是醒目的紅印。
察覺到我的目光,他動作極快地理了理衣領(lǐng)。
大步走到我身旁,聲音溫柔平常。
“老婆,對不起,加班加到現(xiàn)在,錯過了我們的紀念日?!?br>
“快看看我特意為你準備的三周年禮物,挑了好久呢?!?br>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包裝簡陋的首飾盒。
獻寶似的拿出里面的項鏈,不顧我的反應(yīng),便替我戴上了。
看著鏡子里這條樣式普通的大眾款項鏈,放在身側(cè)的手狠狠攥緊。
幾天前,我意外在他的口袋里發(fā)現(xiàn)了他為我準備的紀念日禮物。
不是這條,而是我最喜歡的設(shè)計師的封山之作。
我們剛結(jié)婚時,一窮二白,連婚戒都沒買。
傅斯彥當時抱著我,指著雜志上的項鏈,將下巴抵在我頭上:
“老婆,跟著我辛苦你了?!?br>
“你放心,等我們有錢了,我一定把這條項鏈買下來送給你!”
當時,我感動的心都要化了。
卻不想,幾天后的今天,他居然送了我一條做工粗糙的替代品。
趁著傅斯彥去洗澡的間隙,我拿起了他習(xí)慣性放在茶幾上的手機。
三年來,這還是我第一次查他手機。
聽著嘩嘩的水流聲,我解鎖的手止不住在顫抖。
他果然加回了蘇冉的微信。
對面發(fā)的第一條信息是一張**照。
點開后,我渾身的血液瞬間沸騰。
那條我念了三年的項鏈,居然就這么刺眼地掛在蘇冉的脖頸上!
謝謝你的重逢禮物,我很喜歡。
不過,你老婆那邊怎么辦?
傅斯彥漫不經(jīng)心地回她:
回家的路上隨便買一條地攤貨就行。
他的最近一筆支付訂單顯示,他“精心”為我準備的禮物。
只值9.9。
我猛地扯斷脖子上那條廉價的項鏈,咬著牙將它扔在垃圾桶里。
就在這時,他手機提示音響起。
他兄弟發(fā)來一個比著大拇指的表情。
視線不受控地上移,在看到傅斯彥發(fā)的兩段文字后,我瞬間睜大了眼睛。
他說:
你說得對,像沈安瀾這種女人太無趣了,只適合當妻子。
還是蘇冉好,我拍拍**,她就知道換姿勢。
眼淚不受控地滾落到屏幕上,我慌張去擦。
卻不想,浴室的水聲突然停了。
下一秒,傅斯彥猛地拉開浴室門,看向沙發(fā)上的我。
“沈安瀾,你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