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江雪何曾落我心
皇后很和善,她讓嬤嬤替我假造守宮砂,教我公主的儀態(tài)。
見我十分順從,她滿意地笑笑。
“許荷硯,除了本宮,你是最了解懷寧的人,我相信你絕不會出紕漏?!?br>
“另外,你可有什么愿望,本宮定盡力為你實現(xiàn)?!?br>
我垂下頭,聲音很輕。
“我想向皇后娘娘求一懿旨?!?br>
我緩緩開口,她先是微怔,過會才微微頷首。
“好,你如此苦心,難得。”
我?guī)е鴭邒呋亓撕罡?,沈淮舟微怔?br>
“這是?”
嬤嬤笑著開口。
“皇后娘娘和侯夫人投緣,特派我來教她掌家。”
沈淮舟聞言目光緩和了些。
“嗯,是我疏忽了?!?br>
“不過以后侯府也只會有荷硯一個,想來也不用過于煩心?!?br>
嬤嬤眉心微蹙,但我卻平靜無波。
表面只有一個,可私下卻不同,心里更是被懷寧塞的滿滿,不留空隙。
“侯爺,侯爺,大事不好了?!?br>
“陛下將懷寧公主賜婚給蒼狼王和親,遠(yuǎn)赴邊疆去了!”
沈淮舟面色驟然一變,不顧嬤嬤還在,語氣焦灼。
“那蒼狼王茹毛飲血,懷寧她怎么受得了!”
“快!備車進(jìn)宮!”
我看著他遠(yuǎn)去的背影,我心中盡是了然。
假的就是假的,即使平時粉飾的再好,遇到心尖上的人,也都什么都顧不得了。
我回了院子,做起了藕云糕的藕粉。
這糕點太易壞了,可粉卻能放很久,即使冬天也能入口。
“夫人,侯爺忤逆陛下被打了十板子,你快進(jìn)宮看看去吧?!?br>
我看著前來報信的小廝,點了點頭。
御書房。
沈淮舟渾身是血,卻直直的跪著不肯屈服。
懷寧滿臉是淚,蜷縮在皇后懷里,脖子上還有新鮮的勒痕。
皇上不怒自威。
“沈淮舟,你已有妻子,還是你跪求來的?!?br>
“現(xiàn)在你有什么資格來求我收回懷寧和親的圣旨?”
沈淮舟看見我,眼里閃過一抹沉痛。
“陛下,懷寧于我有救命之恩,并無兒女私情?!?br>
“我只是不忍她嫁給那茹毛飲血的藩王,受邊境苦寒之苦。”
沒有兒女私情,我看著他一副天地可鑒的樣子,只覺可笑。
“好?!被噬虾咝σ宦?。
“圣祖言,圣旨不可廢,除非滾釘刑,受鞭刑,熬水刑?!?br>
“我愿意!”沈淮舟驟然開口,卻被皇上打斷。
“我要你選擇,是你夫人去受刑,還是懷寧去和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