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嫉妒------------------------------------------，是一棟獨立的小樓，門前種著兩棵翠竹，夜深人靜時，竹影婆娑。，抬手叩門?！罢l？”，帶著幾分倦意。“父親，是我，蘇凰?！保缓髠鱽砟_步聲。門開了，蘇天德站在門口，穿著一身便服，顯然正準備休息。，目光落在她衣服上的幾滴血跡上，眉頭微皺?！俺鍪裁词铝?？”，而是從懷中取出那塊刻著“王”字的令牌，雙手遞上。“剛才有人闖入我的住處，意圖行刺。一共五人，全部被我制服。這是從領(lǐng)頭人身上搜出來的?！保戳艘谎?，臉色驟變?！@是他夫人王氏的貼身令牌，只有她的心腹才有?！澳阒品宋鍌€人？”蘇天德沒有立刻發(fā)作，而是盯著蘇凰，眼中滿是審視。，煉氣一層，制服五個成年護院？。
蘇凰早就料到他會有此一問，平靜地說：“他們沒有防備，我偷襲得手。而且，他們輕敵了，以為我只是個孩子?！?br>蘇天德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這個解釋說得通。
五個大男人對付一個小女孩，確實會輕敵。而蘇凰今天的表現(xiàn)證明，她有超越年齡的戰(zhàn)斗意識。
“你受傷了嗎？”蘇天德問。
“沒有。”
蘇天德轉(zhuǎn)身走回書房，蘇凰跟了進去。
書房不大，一張紫檀木書桌，一把太師椅，墻上掛著幾幅字畫，角落里有一個博古架，上面擺著幾件瓷器。
蘇天德在太師椅上坐下，把玩著手中的令牌，臉色陰晴不定。
“你想說什么？”他問。
蘇凰站在書桌前，直視著他的眼睛。
“女兒不敢妄議嫡母。”她說，“女兒只是想問父親一句話——女兒在父親心中，算不算蘇家的人？”
蘇天德眼神一凝。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
如果說算，那王氏派人刺殺蘇家子弟，就是觸犯家規(guī)，必須嚴懲。
如果說不算，那蘇凰就不是蘇家的人，可以任人欺辱，但他蘇天德的面子往哪兒擱？
“你當(dāng)然是我蘇家的人?！碧K天德說。
“那女兒就放心了?！碧K凰躬身行禮，“女兒告退?！?br>她轉(zhuǎn)身要走。
“站住?！碧K天德叫住她，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你就這樣走了？不要求我處置你嫡母？”
蘇凰回過頭，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沒有委屈，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超越年齡的通透。
“父親英明，自有決斷。女兒人微言輕，不敢妄議長輩。況且……”她頓了頓，“女兒相信，父親不會讓女兒白白受委屈?！?br>說完，她轉(zhuǎn)身離去。
書房里，蘇天德獨自坐在太師椅上，手中緊緊握著那塊令牌，臉色陰晴不定。
這個庶女，不簡單。
她來這一趟，不是告狀，不是求他做主。
她是來告訴他——她知道是誰干的，她有能力自保，她不害怕。
更重要的是，她把選擇權(quán)交給了他。
如果他處置王氏，那就是向庶女低頭，傳出去不好聽。
如果他不處置王氏，那就是縱容妻妾殘害子女，傳出去更不好聽。
蘇天德揉了揉太陽穴，苦笑一聲。
這個小丫頭，給他出了一道難題。
蘇凰回到西廂客院時，那五個護院已經(jīng)不見了。
地上干干凈凈，連血跡都被擦掉了。
她知道是誰干的。
李長老。
這位雜役堂的老頭，比她想象的要神通廣大得多。
她沒有多想，關(guān)上門，盤腿坐在床上，繼續(xù)修煉。
今天的比試和夜間的刺殺，讓她更加清醒地認識到一個事實——在蘇家，沒有實力，就只能任人宰割。
她需要盡快突破。
丹田中，靈氣緩緩旋轉(zhuǎn)，越來越濃稠。
《萬法歸宗》的功法在她體內(nèi)運轉(zhuǎn)，五行靈氣相生相克，形成一個完美的循環(huán)。
煉氣二層，中期。
煉氣二層，后期。
煉氣二層，巔峰。
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到煉氣三層。
蘇凰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
“明天，應(yīng)該就能突破了?！?br>她躺下來，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xiàn)出柳如煙的那張臉。
快了。
她離報仇，又近了一步。
第二天。
蘇婉清的房間里，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
“你說什么？”蘇婉清的臉色扭曲得可怕，“父親沒有處置那個小**？還讓她搬到了西廂客院？”
丫鬟翠兒跪在地上，戰(zhàn)戰(zhàn)兢兢：“是……是的，小姐。而且聽說，家主還下令，給三小姐每月的月例銀子提高到與嫡女一樣。”
蘇婉清抓起桌上的茶壺，狠狠摔在地上。
哐當(dāng)——
碎片四濺。
“憑什么？”她尖聲叫道，“她一個丫鬟生的賤種，憑什么跟我平起平坐？”
翠兒不敢說話，把頭埋得更低了。
蘇婉清在房間里來回踱步，越想越氣。
昨天的比試，她輸了。
輸給了她一直看不起的庶妹。
當(dāng)著全族人的面，被一把劍抵在咽喉上。
那種屈辱，她這輩子都忘不了。
“她一定是作弊了?！碧K婉清咬著牙說，“她不可能打得過我。一定有人暗中幫她。”
“小姐……”翠兒小心翼翼地說，“三小姐在比試中確實沒有使用靈力，只是用體術(shù)。也許……也許她真的很有天賦？”
“閉嘴！”
蘇婉清一巴掌扇在翠兒臉上，翠兒捂著臉，眼淚汪汪，不敢再說話。
“天賦？”蘇婉清冷笑，“她一個庶女，也配跟我談天賦？我才是蘇家的天才！我才是！”
她喘著粗氣，眼中滿是怨毒。
“母親說得對，這個小**留不得。昨晚沒**她，今晚繼續(xù)。我就不信，她一個七歲的丫頭，能翻出什么浪來?！?br>翠兒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她了解自家小姐的脾氣，這時候說什么都沒用。
與此同時，王氏的房間里，氣氛同樣凝重。
王氏坐在梳妝臺前，臉色鐵青。
昨晚派去的五個人，全部被打暈，其中一個還斷了三根肋骨。
更讓她惱火的是，蘇天德今天早上雖然沒有直接找她質(zhì)問，但看她的眼神明顯不一樣了。
那種眼神，帶著懷疑和不滿。
“夫人。”一個中年男子站在她身后，是王氏的陪房管事王福，“家主那邊……”
“我知道了?！蓖跏洗驍嗨淅涞卣f，“那個小**，比我想的要難纏?！?br>王福遲疑了一下：“夫人，要不要再派幾個人去？這次多派幾個，直接……”
“不行?！蓖跏蠐u頭，“現(xiàn)在不行。老爺已經(jīng)起了疑心，如果再出事，他第一個就會想到我?！?br>王福皺眉：“那怎么辦？就任由那個小**得意？”
王氏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暫時先不動她。讓她得意幾天?！彼湫σ宦?，“等風(fēng)頭過了，再收拾她不遲。一個七歲的丫頭，還能飛上天不成？”
她頓了頓，又說：“你派人盯著她，她的一舉一動，我都要知道。”
“是?！?br>王福退了下去。
王氏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鬢角，臉上重新浮現(xiàn)出端莊得體的笑容。
她不能讓任何人看出她的慌亂。
在蘇家，她是嫡母，是女主人。
一個庶女，還不配讓她亂了陣腳。
接下來的三天，蘇府表面平靜，暗地里卻暗流涌動。
蘇凰每天白天在院子里練劍，晚上通宵修煉。
她的修為在飛速增長。
第三天夜里，她成功突破到了煉氣三層。
同時，她的神識也進一步增強，已經(jīng)能夠覆蓋整個西廂客院。
任何風(fēng)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感知。
這天傍晚，蘇凰正在院子里練習(xí)《破虛劍法》的第一式，一個不速之客來了。
蘇婉清。
她穿著一身鵝**的衣裙，頭發(fā)梳成兩個發(fā)髻，看起來乖巧可愛。
但她的眼神出賣了她。
那眼神里，有嫉妒，有怨恨，還有一種壓抑不住的瘋狂。
“妹妹好雅興?！碧K婉清站在院門口，笑得假惺惺，“這劍法，是跟誰學(xué)的？”
蘇凰停下手中的木棍——她還沒有真正的劍，只能用木棍代替。
“自己琢磨的?！彼f。
“自己琢磨？”蘇婉清走進院子，繞著蘇凰轉(zhuǎn)了一圈，“妹妹還真是天才呢。一個月就能琢磨出這么厲害的劍法?！?br>蘇凰沒有說話。
她知道蘇婉清不是來夸她的。
“妹妹。”蘇婉清突然湊近，壓低聲音，“你說，如果父親知道你偷學(xué)蘇家的不傳之秘，會怎么處置你？”
蘇凰看著她，面無表情：“我沒有偷學(xué)蘇家任何功法?！?br>“沒有？”蘇婉清冷笑，“那你用的劍法是什么？別告訴我是你自己創(chuàng)的。你一個七歲的丫頭，能創(chuàng)出劍法？騙誰呢？”
蘇凰沉默了一瞬。
她知道蘇婉清在給她下套。
如果她說劍法是自創(chuàng)的，蘇婉清就會說她撒謊。
如果她說劍法是跟別人學(xué)的，蘇婉清就會追查那個人。
無論怎么回答，都是一個坑。
“姐姐想知道這劍法的來歷？”蘇凰平靜地說，“不如我們?nèi)ジ赣H面前，讓姐姐當(dāng)著父親的面問？”
蘇婉清臉色一變。
去蘇天德面前？她不敢。
因為如果去了，蘇凰肯定會把昨晚刺殺的事也說出來。
到時候，理虧的是她。
“哼?！碧K婉清冷哼一聲，“算你識相?！?br>她轉(zhuǎn)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蘇凰，眼中滿是惡毒。
“蘇凰，你別得意。庶女就是庶女，永遠別想爬上枝頭變鳳凰?！?br>蘇凰微微一笑：“姐姐說得對。不過姐姐別忘了，鳳凰不需要爬枝頭，鳳凰會飛。”
蘇婉清的臉漲得通紅，氣得渾身發(fā)抖。
她一跺腳，轉(zhuǎn)身離去。
蘇凰看著她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她知道，蘇婉清不會善罷甘休。
下一次，不會再是口頭威脅了。
果然，第二天，麻煩就來了。
蘇凰正在院子里練劍，王婆帶著兩個粗壯的婦人闖了進來。
“三小姐。”王婆皮笑肉不笑，“夫人說了，您雖然搬出了柴房，但該干的活還是得干。畢竟，蘇家不養(yǎng)閑人?！?br>蘇凰放下木棍：“什么活？”
“柴房的柴火劈完了，您去劈柴吧?！蓖跗胖噶酥冈鹤油饷?，“天黑之前，劈完三百斤?！?br>三百斤。
一個成年壯漢一天都劈不完三百斤，更何況一個七歲的女孩。
蘇凰知道，這是王氏在故意刁難她。
“好?！彼龥]有拒絕，跟著王婆去了柴房。
柴房里，堆著小山一樣的木柴。
蘇凰拿起斧頭，開始劈柴。
一下，兩下，三下。
她沒有用靈力，純粹靠體力。
但她前世***的修行，讓她的身體控制能力遠超常人。每一斧都精準地劈在木柴的紋理上，毫不費力。
一個時辰后，三百斤木柴全部劈完。
王婆看著那堆整齊的柴火，目瞪口呆。
“還有別的活嗎？”蘇凰問。
王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她沒想到，這個小丫頭居然真的能劈完。
“沒……沒有了?！蓖跗呕伊锪锏刈吡?。
蘇凰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回到院子，繼續(xù)練劍。
劈柴？
正好當(dāng)鍛煉身體。
當(dāng)天晚上，蘇婉清的房間里，王婆正在匯報。
“夫人讓奴婢去刁難她，讓她劈三百斤柴。結(jié)果她一個時辰就劈完了，面不改色?！?br>蘇婉清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劈柴不行，就換別的。”她咬牙說，“明天讓她去洗全府的衣服。我就不信，她一個人能洗完幾百件?！?br>翠兒小心翼翼地說：“小姐，三小姐現(xiàn)在有月例銀子了，可以請人幫忙洗……”
“閉嘴！”蘇婉清瞪了她一眼，“誰敢?guī)退揖痛驍嗾l的腿！”
翠兒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蘇婉清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眼中滿是陰鷙。
她突然想到了一個主意。
一個能讓蘇凰永遠翻不了身的主意。
“翠兒?！彼辛苏惺?，“你去給我辦一件事?！?br>翠兒湊過去，蘇婉清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翠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小姐，這……這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
“不會被發(fā)現(xiàn)的?！碧K婉清冷冷地說，“只要你嘴巴嚴，沒人會知道。”
翠兒咬著嘴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是，奴婢這就去辦?！?br>她轉(zhuǎn)身離去。
蘇婉清站在窗前，嘴角浮現(xiàn)出一絲惡毒的笑容。
“蘇凰，這次，我看你怎么死?！?br>第二天清晨。
蘇凰正在院子里練劍，突然聽到前院傳來一陣嘈雜聲。
她放下木棍，走出院子。
前院，蘇天德、王氏、蘇婉清以及蘇家一眾族人都在。
一個丫鬟跪在地上，哭哭啼啼。
“家主，奴婢親眼看到三小姐偷了夫人的鳳釵！就是昨天晚上，她偷偷溜進夫人的房間，從首飾盒里拿走的！”
蘇凰的腳步頓住了。
**？
她看了一眼蘇婉清。
蘇婉清正站在王氏身后，臉上帶著無辜的表情，但眼中卻滿是得意。
原來如此。
這是蘇婉清的新招數(shù)——栽贓陷害。
蘇天德看到蘇凰走來，眉頭緊皺：“蘇凰，你有什么要說的？”
蘇凰走到眾人面前，目光掃過那個丫鬟，又掃過蘇婉清，最后落在王氏身上。
王氏一臉憤怒：“這個小**，我好心讓她搬到西廂客院，她居然偷我的東西！果然是個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
蘇凰沒有急著辯解。
她蹲下身，看著那個丫鬟：“你說你看到我偷了鳳釵？什么時候？在哪里？”
“昨天晚上……子時左右，在夫人的房間。”丫鬟低著頭，不敢看她。
“子時？”蘇凰微微一笑，“你子時在夫人的房間里做什么？”
丫鬟一愣，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蘇凰站起身，看向蘇天德：“父親，女兒有話要說。”
蘇天德點了點頭：“你說?！?br>“第一，女兒昨晚子時正在房間修煉，沒有離開過西廂客院。李長老可以作證?！?br>她頓了頓，又說：“第二，女兒如果要偷東西，不會蠢到被人看見?！?br>“第三——”她走到丫鬟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擼起袖子。
丫鬟的手臂上，有一塊青紫的瘀痕。
“這是昨晚被人掐的?！碧K凰平靜地說，“應(yīng)該是有人逼她做假證，她不答應(yīng)，就被掐了?！?br>丫鬟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蘇婉清的臉色也變了。
蘇凰松開丫鬟的手，轉(zhuǎn)身看向蘇婉清。
“姐姐，你說呢？”
蘇婉清張了張嘴，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蘇天德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看了一眼王氏，又看了一眼蘇婉清，最后看著那個丫鬟。
“說，是誰指使你的？”
丫鬟渾身發(fā)抖，終于扛不住了，哭著說：“是……是大小姐身邊的翠兒！她給了奴婢十兩銀子，讓奴婢誣陷三小姐偷東西！”
全場嘩然。
蘇婉清的臉色徹底白了。
蘇天德看向蘇婉清，眼中滿是失望和憤怒。
“婉清，你——”
“父親，不是我！”蘇婉清急忙辯解，“是翠兒自作主張！我什么都不知道！”
蘇天德冷笑一聲：“翠兒是你的人，她自作主張？你覺得我會信？”
蘇婉清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王氏連忙打圓場：“老爺，婉清還小，不懂事。而且這件事還沒有定論，也許是那個丫鬟胡說八道……”
“夠了?！碧K天德冷冷地打斷她，“把翠兒叫來?！?br>片刻后，翠兒被帶來了。
在蘇天德的逼問下，翠兒很快招了——是蘇婉清指使的。
蘇婉清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蘇天德看著這個他曾經(jīng)引以為傲的女兒，眼中滿是失望。
“婉清，從今天起，你給我在房間里閉門思過，三個月不準出門。月例銀子減半?！?br>他又看向王氏：“管好你的女兒。再有下次，別怪我不念夫妻情分?！?br>王氏臉色鐵青，咬著牙點了點頭。
蘇天德轉(zhuǎn)身離去。
臨走前，他看了蘇凰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復(fù)雜。
“蘇凰，你做得很好。”
蘇凰躬身行禮：“多謝父親明察?！?br>她站起身，看向蘇婉清。
蘇婉清正看著她，眼中滿是怨恨和不甘。
蘇凰微微一笑，轉(zhuǎn)身離去。
身后，蘇婉清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蘇凰……”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聲音里滿是刻骨的恨意，“我不會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