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連最慫------------------------------------------，是一個能容納兩百人同時就餐的長方形大廳。，大廳里已經(jīng)坐滿了大半。新兵們穿著統(tǒng)一的灰色制服，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的在埋頭吃飯，有的在高聲談笑，有的在爭論昨天那場模擬對戰(zhàn)誰輸誰贏。。，端著餐盤走向最角落的位置。，背對大部分人就餐區(qū)，位置偏僻，光線昏暗。原身過去七天都是在這里吃飯的——因為坐在這里不會被人看見，不會被人搭話，不會被人嘲笑。。，把餐盤放在桌上，然后從口袋里摸出一小包精靈食糧?！俺鰜沓燥??！彼牧伺男淇?。，灰蒙蒙的眼睛眨了眨，聞到食糧的味道立刻精神了一些。它順著林墨的手臂爬下來，盤在餐盤旁邊，小口小口地啃食糧顆粒。，一小口一小口的，像在數(shù)米粒。，沒說什么，拿起自己的營養(yǎng)塊開始啃。，但絕對算不上好吃?？诟邢袷艹钡膲嚎s餅干，味道像稀釋了二十倍的蔬菜湯。原身已經(jīng)吃了一周還沒習慣，但林墨穿越前吃了二十八年外賣，對食物的要求早已降到了“能吃就行”的底線。，一邊在心里復盤早上的事情。。。
五天后巡邏任務的67%傷亡率。
他需要想清楚幾件事。
第一，輪盤是什么東西？它從哪來？為什么綁定了他？這些問題暫時沒有答案，但至少可以確定一點——它不是敵人。一個能精準預知未來生死危機的工具，不管來源是什么，至少在當前階段是保命的利器。
第二，預警的準確度。輪盤說影鱗七日內(nèi)會死在巡邏任務里，這個預言是基于“原身”的命運軌跡，還是基于“林墨”的命運軌跡？他的穿越有沒有改變什么？輪盤給出的“可干預程度：中”又是什么意思？
第三，怎么干預。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不去巡邏。申請留守飛船，把影鱗鎖在宿舍里，不管外面發(fā)生什么都不出去。這樣影鱗肯定死不了。
但輪盤又給出了另一個信息——如果他不去，全隊傷亡率會上升到67%。
也就是說，他的缺席會影響其他人的生死。
這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林墨不是圣人。他穿越前就是普通人，沒有什么“舍己為人”的偉大情懷。如果有人告訴他“你去送死就能救十個人”，他的第一反應一定是“那十個人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但現(xiàn)在情況不一樣。
那個巡邏隊里有他認識的人。
**，雖然才認識不到一天，但這個**子對他很友善。在原身的記憶里，**是唯一一個從沒嘲笑過他精靈的人。
還有阿烈，那個熱血上頭的笨蛋，雖然嘴欠了點、煩人了點，但心眼不壞。
還有小霜，雖然高傲冷淡看不起人，但也沒做過什么傷害原身的事。
這些人會在五天后死掉。
如果他什么都不做的話。
“嘖?！绷帜Я艘豢跔I養(yǎng)塊，用力嚼了嚼。
他不是不能做點什么。比如——匿名提醒。用某種方式讓教官知道“航道上可能有妖獸群”，讓任務取消或者改期。這樣影鱗不用死，其他人也不用死，兩全其美。
問題是，怎么匿名？
他又不是黑客，入侵不了賽爾號的通訊系統(tǒng)。他也不是***，不能直接跑去找教官說“我有超能力我看到了未來”。
如果做得太明顯，被發(fā)現(xiàn)了身份，那他以后就別想茍了。
一個能預知未來的新兵——這種人在賽爾號上會被當成什么？會被當成寶貝，還是會被當成試驗品？
林墨不確定。
但“不確定”本身就是最大的風險。
“算了，”他在心里對自己說，“先觀察兩天，看看有沒有機會?！?br>正想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林墨！你果然在這兒！”
林墨的筷子頓了一下。
不用回頭他也知道是誰——**。
**端著餐盤走過來，一**坐在他對面，圓臉上掛著標準的八卦專用笑容：“我就知道你會躲在這個角落。整個餐廳八十七個座位，你非要選最暗的那個，你是屬壁虎的嗎？”
“光線暗對影鱗好?！绷帜娌桓纳睾?。
影鱗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似乎不太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借口，然后又低下頭繼續(xù)吃。
**也沒在意，放下餐盤就開始扒飯。他吃飯的速度極快，三口兩口就把一塊營養(yǎng)塊消滅了，然后抬起頭，壓低聲音說：“我剛才碰到阿烈了?！?br>“哦。”
“他聽說你不去巡邏了，”**一臉“你要倒霉了”的表情，“氣得不行。”
林墨面不改色：“為什么？”
“還能為什么？他覺得你是‘逃兵’唄?！?*聳聳肩，“你也知道他那個人，熱血上頭的直腸子，最看不起的就是臨陣脫逃的人。他說——我可轉(zhuǎn)述啊，不是我的觀點——他說‘一個連實戰(zhàn)都不敢上的新兵，還不如退役算了’?！?br>“嗯?！绷帜c了一下頭，繼續(xù)吃飯。
**瞪大眼睛：“你就‘嗯’？”
“不然呢？”林墨抬頭看他，“他說的又不是沒道理。我確實慫?！?br>“你——”
**張了張嘴，似乎想說點什么來反駁，但看了林墨兩秒，發(fā)現(xiàn)對方是真的不在意，而不是強裝鎮(zhèn)定，于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行吧，”**嘆了口氣，又拿起一塊營養(yǎng)塊，“你有你的想法，我不勸你。不過我得提醒你一句——阿烈那家伙不會就這么算了，他肯定會來找你?！?br>林墨咀嚼的動作停了一拍，然后恢復了正常。
“來就來吧?！?br>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明天可能下雨”一樣稀松平常。但影鱗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停下進食，抬頭看了他一眼。
林墨低頭對上那雙灰色的蛇瞳，輕輕搖了搖頭。
影鱗重新低下頭吃東西。
**沒注意到這個互動，只顧著埋頭干飯。他是個天生的樂天派，天大的事也不會耽誤吃飯。
兩人沉默地吃了一會兒，**忽然又抬起頭：“話說，你那只蛇——叫什么來著？”
“影鱗。”
“影鱗，對，”**湊近了一點，小眼睛盯著盤在餐盤旁邊的黑蛇，“我怎么覺得它的鱗片……比昨天亮了一點？是我的錯覺嗎？”
林墨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低頭看了一眼影鱗。
漆黑的鱗片，暗淡無光，和昨天一模一樣。
“你看錯了?！绷帜f。
“是嗎……”**撓了撓頭，又看了兩眼，最后還是接受了“自己眼花”的解釋，繼續(xù)吃飯。
林墨沒再說話，但他的目光在**低頭的那一刻，不動聲色地掃過了影鱗的身體。
從頭部到尾部。
每一片鱗片。
確實是——比昨天亮了一點。
不是變亮了，而是多了一點東西。在鱗片的邊緣，有一層極淡極淡的暗金色光澤，薄得像清晨水面上的第一縷陽光，如果不是在特定角度下仔細觀察，根本看不出來。
林墨記得星軌輪盤對影鱗的描述：“資質(zhì)沉睡，潛力未解鎖?！?br>這個“暗金色光澤”，和他意識里那個輪盤的顏色，一模一樣。
他沒有聲張，只是把影鱗從餐盤旁邊拿起來，放回袖子里。
“吃飽了？走了?！?br>“誒？這么快？”**嘴里還塞著半塊營養(yǎng)塊，含糊不清地喊道，“你才吃了一半啊！”
“不餓?！?br>林墨端著餐盤走向回收處，把剩下的營養(yǎng)塊倒進了廚余垃圾桶。
收餐具的后勤大叔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袖子里露出的半截蛇尾巴，搖了搖頭。
“小伙子，浪費糧食可不好。”
“對不起，下次不會了?！?br>林墨說完，快步離開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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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點，訓練場。
第七新兵連的訓練場位于賽爾號D區(qū)，是一個占地約三千平方米的巨大空間。場地中央是精靈對戰(zhàn)擂臺，周圍是觀眾席和教官指揮臺，兩側(cè)排列著各種訓練設(shè)備——速度測試儀、力量靶、能量檢測器等等。
林墨站在新兵隊列的最末端，影鱗已經(jīng)從袖子里爬出來，盤在他的右肩上，尾巴纏著他的衣領(lǐng)。
全連三十二名新兵，每個人都帶著自己的精靈。
阿烈的焰牙虎蹲在他腳邊，赤紅色的毛發(fā)在燈光下像一團燃燒的火，時不時張嘴打個哈欠，露出尖銳的獠牙。
小霜的霜羽鶴站在她身側(cè)，通體雪白的羽毛一塵不染，高昂著頭顱，目光高傲得像一位巡視領(lǐng)地的女王。
其他新兵的精靈也是五花八門——有飛行的、有地面爬行的、有人形的、有獸形的，顏色從烈焰紅到深海藍，幾乎涵蓋了賽爾號已知的所有常見屬性。
只有林墨肩上的影鱗，是全場唯一一只D級精靈。
“看那個新兵，就是第七連墊底的？”
“D級暗影蛇？賽爾號現(xiàn)在招人的門檻這么低了嗎？”
“聽說連巡邏任務都不敢參加，慫貨一個?！?br>竊竊私語從前排飄過來，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林墨聽見。
影鱗似乎感覺到了什么，尾巴收緊了一點。
林墨伸手拍了拍它的頭，沒說話。
“安靜！”
一聲厲喝從指揮臺傳來，全場瞬間噤聲。
教官站上了指揮臺。
那是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身材魁梧，皮膚黝黑，左臉頰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舊傷疤。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教官制服，胸口掛著一枚銀色徽章，上面刻著“第七連”三個字。
原身的記憶告訴林墨，這位教官姓孟，全名孟虎，是賽爾號安全部派來訓練新兵的軍官。據(jù)說他年輕時也是一線戰(zhàn)斗人員，后來因傷退役，轉(zhuǎn)到了新兵訓練崗位。
“今天的訓練內(nèi)容是模擬對戰(zhàn)，”孟虎的聲音像鐵塊砸在鋼板上，鏗鏘有力，“三對三，隨機抽簽分組。規(guī)則不重要，贏了有獎勵，輸了加練。聽明白沒有？”
“明白！”新兵們齊聲喊道。
“好。抽簽?！?br>指揮臺側(cè)面的屏幕亮了起來，三十二個名字開始隨機滾動。幾秒鐘后，名單停止?jié)L動，分組結(jié)果出現(xiàn)在屏幕上。
林墨找到自己的名字——第三組，隊友是**和另一個他不認識的新兵。對手是第一組，阿烈?guī)ш牎?br>“完了完了，”**的表情像吞了一只死**，“我對上阿烈？這不是送嗎？他的焰牙虎克我的皮皮??！”
林墨看著屏幕上的分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沒關(guān)系，”他說，“輸了不丟人?！?br>**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你是無所謂，你的蛇本來就不打架。我可是要實戰(zhàn)考核的，輸太慘會扣分的啊?！?br>“那你就努力打。”
“……”**無言以對。
第一輪對戰(zhàn)很快開始了。
林墨的第三組被排在第二場，所以他站在候場區(qū)，看著第一組的兩支隊伍在擂臺上打得熱火朝天。
精靈技能的光效在擂臺上炸開，紅藍兩色的光芒交相輝映?；鹧?、冰霜、雷電、風刃——各種屬性的攻擊在空中碰撞，爆發(fā)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影鱗被那些聲音嚇得縮進了林墨的衣領(lǐng)里，只露出一個頭頂。
林墨沒有強迫它出來，只是用手掌護住了衣領(lǐng)口。
“到我們了。”**深吸一口氣，“上吧上吧，早死早超生。”
三人走上擂臺。
對面，阿烈已經(jīng)站好了位置，焰牙虎蹲在他腳邊，赤紅色的眼睛盯著對面。
“林墨！”阿烈隔著半個擂臺朝他喊，“你現(xiàn)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去巡邏！”
林墨沒理他。
“行，你倔是吧？”阿烈一揮手，“打完了再說！”
裁判哨響。
戰(zhàn)斗開始。
**的皮皮第一個上場，對上了對面派出的一只電系精靈。
皮皮是飛行系，電系技能對它有克制效果。**明明知道這一點，但還是咬著牙指揮皮皮進攻了。
結(jié)果毫無懸念。
皮皮的翅膀還沒碰到對方，就被一道電光擊中，渾身焦黑地倒在地上。
“皮皮失去戰(zhàn)斗能力！”裁判喊道。
**把皮皮抱起來，心疼得直跺腳。
第二個上場的是那個林墨不認識的新兵，他的精靈是一只普通系的小狗型精靈，戰(zhàn)斗力比皮皮強不了多少。在堅持了三十秒后，也被打了下來。
“第三組最后一名隊員，上場！”裁判看向林墨。
全場的目光都集中過來。
林墨站在原地沒動。
“林墨？”裁判又叫了一聲。
“在?！绷帜珣艘宦?，然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領(lǐng)。
影鱗縮在里面，身體微微發(fā)抖。
它害怕。
林墨能夠理解。在場所有的精靈里，影鱗是最弱的。它沒有戰(zhàn)斗經(jīng)驗，沒有攻擊技能，甚至連最基本的防御能力都沒有。讓它上場面對一只訓練有素的稀有精靈，就像讓一個嬰兒去和特種兵打架。
它不想去。
林墨也不想讓它去。
“我們認輸。”林墨抬起頭，平靜地說。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后爆發(fā)出一陣哄笑聲。
“認輸？還沒打就認輸？”
“我就說他是全連最慫的吧！”
“D級精靈果然不中用，主人也不中用！”
阿烈在擂臺上愣住了，表情復雜。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裁判皺了皺眉，在記錄板上寫了一筆。
“第三組，0比3，負。林墨，訓練積極性評價——待改進?！?br>林墨對這些聲音充耳不聞，轉(zhuǎn)身走下擂臺。
影鱗在他衣領(lǐng)里輕輕顫抖著，用尾巴緊緊纏著他的脖子。
“沒事，”林墨在只有影鱗能聽到的音量中說，“沒讓你去是對的?！?br>影鱗沒有回應，只是把臉埋進了他的衣領(lǐng)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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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訓練結(jié)束后，林墨沒有去餐廳，直接回了宿舍。
他需要一個人待一會兒，重新整理一下思路。
星軌輪盤還在他的意識深處，暗金色的輪盤安靜地懸浮著，四個扇區(qū)中那個“危機預知”扇區(qū)依然亮著微光，像一只安靜的眼睛。
他今天白天一直在觀察。
觀察那些新兵，觀察教官孟虎，觀察整個第七連的氛圍，觀察是否有“匿名提醒”的機會。
結(jié)論是——暫時沒有。
賽爾號的通訊系統(tǒng)是加密的，新兵沒有權(quán)限發(fā)送廣播消息。教官孟虎是個很謹慎的人，不像是會被“匿名信”忽悠的類型。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現(xiàn)在還不確定那67%的傷亡率到底是真的，還是輪盤在“暗示”他必須去。
“需要更多信息?！绷帜哉Z道。
他吸了一口氣，主動用意念觸碰了那個“危機預知”扇區(qū)。
輪盤震動了一下，熟悉的冰涼感從太陽穴兩側(cè)傳來。緊接著，文字浮現(xiàn)：
主動查詢：巡邏任務·詳細傷亡率
當前已知條件：宿主缺席。
預測結(jié)果：
第三小隊·全滅概率：82%
第二小隊·重創(chuàng)概率：63%
教官·重傷概率：91%
全隊總體傷亡率：67%（上下浮動4%）
注：該預測基于當前命運線的自然演化。宿主的任何干預行為都將改變結(jié)果。
林墨盯著“宿主缺席”四個字。
也就是說，這個67%的傷亡率，是建立在“他不去”的基礎(chǔ)上的。
如果他去了呢？
他正要嘗試查詢，忽然感覺到袖子里有什么東西動了動。
影鱗探出頭來，灰蒙蒙的眼睛看著他。
那目光里沒有責怪，沒有害怕，只有單純的依賴。
林墨和它對視了兩秒，然后移開了目光。
“再給我兩天時間，”他小聲說，“我還在想辦法?！?br>影鱗歪了歪頭，似懂非懂。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腳步聲在他的門前停下。
三秒沉默。
然后——咚！咚！咚！
三聲敲門，每一拳都像要把門砸開。
“林墨！開門！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阿烈的聲音。
林墨閉了一下眼睛。
該來的，總會來。
他站起來，走向門口，把門打開。
阿烈站在門外，紅棕色的短發(fā)被汗水打濕了幾縷，臉頰因為激動泛著紅。他的焰牙虎蹲在他腳邊，赤紅色的眼睛盯著林墨，嘴里發(fā)出低沉的嗚聲。
“你，”阿烈指著林墨的鼻子，“為什么要認輸？”
林墨靠在門框上，平靜地看著他。
“因為打不過?！?br>“你沒打怎么知道打不過？！”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林墨說，“只有你不愿意承認?！?br>阿烈的表情僵了一下，焰牙虎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情緒波動，站起來發(fā)出了低吼。
影鱗被那個低吼嚇得縮回了林墨的袖子里。
林墨抬手按住袖口，目光從焰牙虎身上移到阿烈臉上，沒有任何退縮。
“你來找我，就是為了問這個？”他說。
“當然不是！”阿烈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但語氣里的急躁一點沒減，“我是來問你——巡邏任務，你到底去不去？”
“不去?！?br>“為什么？！”
“怕死?！?br>這個回答太過直接，直接到阿烈被他噎了一下，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
“你……你是認真的？”阿烈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困惑，“你真的就因為怕死，所以不去？”
“夠了嗎？”林墨問。
阿烈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目光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像是失望，又像是在重新審視一個人。
“我一直以為你只是運氣不好，領(lǐng)到了弱精靈，”阿烈慢慢地說，“但至少你是個男人。現(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我錯了?！?br>他轉(zhuǎn)身離開，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林墨，你要是連第一次實戰(zhàn)都不敢上，你這輩子就永遠是個墊底的。”
說完，他走了。
焰牙虎跟在他身后，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林墨，赤紅色的眼睛里沒有敵意，只有某種類似于同情的東西。
林墨看著阿烈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然后慢慢關(guān)上了門。
他靠在門板上，低頭看著自己袖子里的影鱗。
影鱗探出頭，舔了舔他的手指。
“他說得對，”林墨輕聲說，“我這輩子確實打算當個墊底的?！?br>“墊底的活得久?！?br>他把影鱗托起來放在枕頭上，然后自己躺回床上，閉上了眼睛。
意識深處，星軌輪盤安靜地旋轉(zhuǎn)著。
那道暗金色的光，照進他緊閉的眼瞼里，像一雙無聲的、洞悉一切的眼睛。
五天后的事，他還在想。
但不管怎么選，有一點是不會變的——
他會找到辦法，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讓所有人都活著。
這很難。
但他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