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前。
"我不知道什么文件。"
我看著她的眼睛。
她也看著我的。
客廳里電視在放一個家庭調解類節(jié)目，男嘉賓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說"我都是為了這個家"。溫鶴年把聲音調小了一點。
"阿姨。"我說，"我知道。"
許蘭芝的手擱在沙發(fā)扶手上，指尖蜷了蜷。
"知道什么？"
"若顏和賀承鈺的事。"
客廳忽然很安靜。
電視里的男嘉賓還在嚎。
溫鶴年的身體往前傾了一下，像被人在后背推了一掌。他轉過頭來看我，嘴唇嚅動了兩下，沒出聲。
許蘭芝的表情終于崩了一個角。
她低下頭，盯著茶幾上的水杯，沉默了很久。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沒回答這個問題。
"文件在哪。"
"知舟，你聽我說——"
"文件在哪。"
我的聲音不大。
許蘭芝站了起來。
她看了溫鶴年一眼。溫鶴年把臉轉向電視，不看她，也不看我。
"你跟我來。"
許蘭芝走進了溫若顏以前的臥室。這間房我很熟悉，結婚前來接她的時候，每次都在這間房門口等。粉色的窗簾、白色的書桌，書架上擺著一排她讀研時候的教材。
許蘭芝拉開書桌最下面的大抽屜。
一個牛皮紙文件袋壓在幾本舊雜志底下。
她拿出來遞給我。
我打開。
離婚協(xié)議書。
打印得整整齊齊。
甲方：裴知舟。乙方：溫若顏。
財產分配、債務分割、協(xié)議條款，每一頁都標注了頁碼。最后一頁，乙方簽名欄里，溫若顏三個字寫得清秀工整，按了紅色的手印。
日期——
今年三月七號。
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我翻到第一頁，右上角貼著一張淡**的便利貼，上面是她的字跡，圓圓的，一筆一劃——
"等寶寶出生后用。"
我盯著那行字。
視線停了很久。
"知舟。"許蘭芝的聲音從身后傳過來，"若顏……她只是一時糊涂——"
"一時糊涂不會打印離婚協(xié)議書。"我把文件袋合上，"一時糊涂不會寫計劃。"
許蘭芝的臉漲紅了。
"她……她是不對，可你們畢竟結婚這么多年——"
"阿姨。"我轉過身來，"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許蘭芝不說話了。
"什么時候。"
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