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從前嫁給程硯舟的時候，他說會來接我。后來不接了。再后來，溫棠開始替他來接我。她把我送回家，再把我的丈夫送到她的床上。
那時候我不知道。
現(xiàn)在我什么都知道。
我知道得比所有人都早。
比賀靳南早。比程硯舟早。甚至，比溫棠自己以為我知道的——早了整整三個月。
人走在空蕩蕩的街上，腳步聲很清楚。一步，兩步。每一步都踩在水泥地面上，發(fā)出短促的"啪嗒"聲。
我的手沒有抖。
心跳平穩(wěn)。
呼吸正常。
一切都在我的預(yù)料之中。
唯一的意外是——賀靳南開口的時間比我預(yù)估的晚了兩個星期。我原以為他在**節(jié)那天就會攤牌。沒想到他忍到了三月。
也許他在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jī)。一個能讓我最痛的時刻。
可他不知道的是，痛這種東西，經(jīng)歷過一次之后，就有了抗體。
程硯舟已經(jīng)替他打過預(yù)防針了。
第一次被背叛的時候，我吐了三天。胃酸燒穿了食管，嗓子眼全是鐵銹味。指甲掐進(jìn)掌心，掐出四個月牙形的淤青。那段日子我瘦了十二斤，同事以為我在減肥，還夸我身材好了。
沒有人知道我每天晚上抱著馬桶干嘔到凌晨三點(diǎn)。
那是第一次。
第二次就沒感覺了。
就像打了麻藥的牙齦，鉗子進(jìn)去拔的時候，你只聽到骨頭和金屬碰撞的聲響，知道疼，但疼不到心里。
走到小區(qū)門口的時候，保安老張在亭子里看手機(jī)。屏幕藍(lán)光打在他的臉上，他嘴里嗑著瓜子。
"裴小姐回來了？這么晚。"
"嗯。"
"今天風(fēng)大，早點(diǎn)休息。"
"好。"
電梯到七樓。鑰匙**鎖眼。門開了。
五十六平的一居室。玄關(guān)很窄，鞋子只能放兩雙。客廳的茶幾上攤著沒收拾的文件和一臺舊筆記本電腦。廚房水槽里泡著早上沒洗的碗。
我換了拖鞋，把包放在沙發(fā)上。
然后走到臥室的書桌前，拉開第二個抽屜。
抽屜里有一個文件夾。牛皮紙的，和剛才那個信封一個材質(zhì)。
我打開文件夾。
里面整齊地碼著一疊材料。
第一份：溫棠的診斷報告復(fù)印件。——這份是原件，車上給賀靳南看的那份也是原件，我有三份。
第二份：程硯舟在離婚期間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