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當(dāng)日，霍府偷偷給霍衍和溫蘅擺了喜宴。
桃紅嫁衣，鴛鴦交杯。
比我的花轎，早了整整一個時辰。
全京城等著看笑話。
他以為我會忍。
可他忘了——我不只是將門之女。
還是**太后親手養(yǎng)大的嘉寧郡主。
嫁衣脫了，朝服換上。
"今日這個門，我不進(jì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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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轎晃了一路。
從裴府到霍府，橫穿半個京城，沿途鑼鼓喧天，嗩吶響得能把屋瓦掀起來。
裴昭寧端坐在轎中，鳳冠壓得她脖頸發(fā)酸。喜帕底下的世界只有一小片紅，層層疊疊的嫁衣把她裹成一個精致的粽子。
她閉著眼，聽轎外頭的動靜。
人聲雜亂，遠(yuǎn)比尋常嫁娶更喧鬧。那種喧鬧里帶著一股子壓不住的興奮——不是替她高興的興奮，更像是圍觀戲臺子的興奮。
裴昭寧握了握膝上的手。
指腹碰到袖中一截硬物，那是一枚虎符的拓印，她爹裴錚臨行前塞給她的。鎮(zhèn)北大將軍戎馬半生，送女兒出嫁那天沒掉一滴淚，只把這東西往她手心里一拍，說了句——
"阿寧，你爹在北疆回不來。誰敢欺負(fù)你，就把這個拍他臉上。"
當(dāng)時她還笑。
現(xiàn)在笑不出來了。
轎簾外頭，貼身婢女青棠的聲音突然壓過來，貼著轎壁，幾乎是咬著牙在說話。
"郡主，不好了。"
裴昭寧沒動。
"說。"
青棠的聲音在抖："霍府……霍府在偏廳擺了喜宴。"
裴昭寧睜開眼。
紅蓋頭下，她的瞳孔縮了縮。
"什么喜宴？"
"桃紅嫁衣，鴛鴦交杯。是給……是給世子和**小姐擺的。"
空氣凝住了。
轎子還在走，嗩吶還在吹，路兩旁看熱鬧的人群推推搡搡。裴昭寧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兩下，砸在肋骨上，悶得發(fā)痛。
"什么時辰擺的？"
青棠的嗓子像被人掐?。?卯時三刻。比咱們的花轎……整整早了一個時辰。"
裴昭寧的手猛地攥緊了虎符拓印，指節(jié)發(fā)白。
一個時辰。
霍府給霍衍和溫蘅辦了一場喜宴，比迎她裴昭寧進(jìn)門還早一個時辰。也就是說，等她的花轎抬進(jìn)霍府大門的時候，霍衍已經(jīng)和溫蘅拜過天地、飲過合巹酒了。
她裴昭寧嫁的不是夫君，是一個已經(jīng)另有新婦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