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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生世世,若只如初見
蕭燼心頭驀地跳空了一拍。
他盯著眼前的無名信書,涌起強烈的不安感。
似乎他只要打開,與我的關(guān)系就會不復(fù)存在。
他視線不自覺的望向遠處長街,像是有什么最重要的東西在此刻失去了。
指尖落在信紙尾處。
未曾打開。
憐月聲線軟綿,帶著哭腔。
“王爺……吉時已到,莫要耽擱了?!?br>
蕭燼頓了頓,工整的疊好信紙放在衣襟,沉聲策馬回到府里。
四處皆是喜慶的紅。
全府皆知他對憐月的偏愛,布置的格外隆重,甚至與我大婚時無異。
蕭燼蹙著眉頭,嘴唇微動,最后倒也沒再多說什么。
他隔著衣襟**著信紙,想要去內(nèi)院找我。
“王爺!”
憐月眼淚汪汪,聲音泛著哭腔。
“大婚之日,你若是就這樣離開,豈不是讓所有人看了我的笑話。”
“哪怕是過了今天呢?!?br>
蕭燼眼底閃過絲遲疑,轉(zhuǎn)頭看向兩側(cè)前來恭維的群臣。
垂眸不語,與憐月并肩而立。
眼前閃過的,卻是和我拜堂成親的模樣。
為了讓我風光進門,不被家族牽連,他聘禮厚重,良田千畝,笙歌鼎沸。
許下生生世世一雙人的承諾。
此刻在他身側(cè)的,卻是憐月。
不再是我。
“說來奇怪,王妃怎么沒來,難不成是她善妒,心有不悅?”
“誰不知側(cè)妃身處柳巷,聽說還故意去監(jiān)獄拔了舌頭,估計是心里記恨著呢!”
蕭燼眉頭猛地狂跳,厲聲怒道:
“閉嘴!”
“此事要是傳到王妃的耳朵里,小心我讓你們付出代價!”
眾人連連噤聲,灰溜溜的低著頭。
蕭燼也全無繼續(xù)拜堂的心思,沿著流程走回內(nèi)院。
房間紅燭跳動,他卻遲遲都挑不開喜帕。
“王爺,你……難不成后悔娶臣妾了?”
蕭燼呼吸粗重,許久都沒回答。
他緊攥著玉如意,卻不受控制的想起我。
一顰一笑,愛恨嗔癡。
憐月索性自己掀開了蓋頭,大顆的眼淚滑落鬢角。
“王爺是嫌棄我身份地位嗎?”
“不如今夜就讓臣妾來俯視您,共度洞房花燭?!?br>
她說著,指尖勾著想要解開蕭燼腰帶。
他立刻彈坐起身,閃躲拉開距離。
屋外雷雨轟鳴,閃電劃破云層,照亮了房間。
“不可以?!?br>
“昭華她……怕黑,今晚,我去陪她?!?br>
他全然不顧憐月難看的臉色,快步?jīng)_向我臥房的方向。
家境落破,一夜覆敗。
自打那日起,我便格外害怕獨自一人。
他迷上憐月后,便時常冷落我,已經(jīng)兩月有余沒有在我這里**了。
“昭華,你等等我……”
他步伐越走越快,內(nèi)院安靜的沒有半點燭火,死寂的讓他恐慌。
和之前燈火通明的模樣完全不同。
“昭華!”
他推門而入,床榻幾凈工整。
沒有我的影子。
蕭燼慌亂的四處尋找著我,身體被雨水淋得濕透,全然不覺。
語氣森然,暴怒喊來侍衛(wèi)。
侍衛(wèi)欲言又止,垂眸恭敬。
在看見那張臉后,蕭燼瞬間想起了什么。
早在拜堂前他就來找過自己!
是他忙著娶憐月,便忘記了書信的事情!
“對了,信!昭華不會就這樣離開我的,她絕對不會!”
蕭燼指尖狂顫,慌亂的找出衣襟的信紙。
筆墨氤氳成模糊不清的字眼。
可隱約還能辨別。
下一秒,那雙黑瞳瞬間瞪大。
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