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離婚要喝我的血
我的辦公室在城西一棟寫字樓的十七層。
左邊1703那位老兄專給吸血鬼做**籌劃，右邊1705的姐妹調解精靈和開發(fā)商的土地**。至于我，葉晚，離婚律師，專接一種別人不敢碰的案子：
吸血鬼的離婚。
人類社會離婚分財產(chǎn)。吸血鬼社會離婚分命。
他們有一種東西叫"血契"——通過交換血液建立的契約，綁定之后共享生命、感知、情感，甚至痛覺。血契一旦建立，除非一方死亡，否則理論上無法**。
理論上。
我有一套自己的方法。
"葉律師。"電話里女人的聲音沙啞，像砂紙擦過玻璃，"我要**血契。三百年的血契。"
"三百年？"我翻了翻日程表，"這可不是三天能辦完的手續(xù)。您和先生——"
"不是先生。是創(chuàng)造者。"她打斷我，"他把我變成吸血鬼。然后我們在十九世紀簽下了血契。那時候我以為這是愛情。直到上個月，我發(fā)現(xiàn)他這三百年一直在用我的血做實驗。"
我停下筆。
"實驗？"
"他想找到不怕陽光的方法。"女人輕笑，那笑聲比哭還難聽，"我的血液里有抗體。他把我變成吸血鬼，不是因為愛我，是因為我是他的培養(yǎng)皿。"
"您怎么稱呼？"
"艾琳娜。"
"艾琳娜女士，"我說，"血契**需要一位血橋——也就是一個活人，自愿讓雙方的血液在自己體內混合，再切斷連接。這過程您和創(chuàng)造者都會很痛苦，但最痛苦的是血橋。我會看到你們三百年來所有的記憶。您確定要找我？"
"我確定。"艾琳娜說，"因為你是唯一一個對吸血鬼血液免疫的人類。"
我握緊手機。
這個秘密，不應該有人知道。
"誰告訴你的？"
"你的外婆。"艾琳娜說，"三十年代，她是上海灘最有名的吸血鬼獵人。她救過我一次。她說，如果三百年后我還想自由，就找你。"
我掛了電話，從抽屜最深處摸出一個鐵盒。
里面是一支注射器，和一張泛黃的照片。照片上，穿旗袍的年輕女人站在一群吸血鬼中間，手里舉著一把銀刀——那是我外婆。
注射器里裝的是一種紅色液體。外婆管它叫"血契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