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辭姐，你是第一名！第一名！”
沈清辭站在榜前，看著自己的名字。
她沒有笑，也沒有哭。
她只是把那份名單從頭到尾看了三遍，然后走進尚宮局正殿。
柳氏正縮在角落里，看見沈清辭進來整個人往后退了半步。
沈清辭走到她面前，語氣很平。
“柳姑姑，我按例領取之前被克扣的份例。從去年三月到今年二月，一共十二個月，每月扣了我四尺布、二兩炭、六分銀?！?br>“我算過了，折合銀子一共是一兩四錢。另外通知交辦司來人把你領去問話——之前你栽贓我的那幾次，狀紙我都寫好了，證人我已找齊了，全部上交?！?br>柳氏的臉色一層一層白下去。
她張了張嘴，想搬出以前那套說辭。
但對面站著的這個人不再是蹲在井邊任她呼來喝去的小宮女了。
她現在叫“沈女官”。
沈清辭沒有再理她。
她轉身走出正殿，剛出門就遇上了方女官。
方女官站在廊下沒有多余的話，只是看著沈清辭微微點頭。
沈清辭鼻子一酸，把那張用碎紙片重新粘好的封皮從袖中摸了出來，遞到方女官面前。
“我的書被柳氏撕了，只剩這一頁封皮——學生粘好了?！?br>方女官接過碎紙片拼回去的封皮，嘴角彎了彎。
“書可以撕。你腦子里的東西，誰也撕不走?！?br>沈清辭入職尚宮局不到一個時辰，麻煩自己找上門了。
宮道拐角處，一個她沒怎么打過交道的女官姓李，叫李云瑤。
戶部侍郎的侄女，正五品女官，尚宮局文書司的。
李云瑤身后的丫鬟懷里抱著一摞文書。
“沈女官，皇后娘娘要的這摞文書，我剛核完，你幫我呈上去吧。我這邊還有個急事走不開?！?br>李云瑤說話時眼珠子轉得很快。
沈清辭在心里把李云瑤的名字和方女官提過的“李貴妃的人”對上了號。
“李女官，呈遞皇后娘**文書按例需要起草人簽字畫押，我先看看內容?！?br>“不用看，我都核過了，沒問題?！?br>李云瑤把文書往她懷里一塞，轉身就想走。
沈清辭一把扶住她的手腕。
“既然核過了，煩請李女官在上面簽個字。簽字畫押，我才好交差?！?br>李云瑤被她不輕不重地按在原地，臉上的笑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