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時從不跟任何人說話，像個透明人一樣在宗門里掃了三年的地，我甚至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他沒睜眼——確切地說，他那雙眼睛是瞎的，只有眼白，沒有瞳孔。但他的臉正精準地對著我，或者說，正對著我身后墻上的那道影子。
“它身上的時間，”老人緩緩開口，“比我們這個世界老了三千歲?！?br>我后背一涼，想回頭，卻發(fā)現(xiàn)脖子僵硬得不聽使喚。
“別回頭?！崩先苏f，“你回頭看它，它就贏了。”
他舉起那盞熄滅的銅燈，燈口對準了我房內。墻上的影子在他舉起燈的瞬間劇烈晃動起來，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在光與暗的邊緣瘋狂掙扎。
我聽見了聲音——不是從門外傳來的，是從我的影子里傳出來的。
像是什么東西在笑，又像是什么東西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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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月鏡中的三千年
掌燈人提著那盞銅燈走進我的房間，隨手把門帶上。
他坐下，銅燈擱在桌上。燈盞里沒有油，沒有燈芯，干干凈凈的銅殼子，能照出人臉。他把它轉了個方向，讓銅燈正對著墻上的陰影——那個剛才還躁動不安的影子，此刻安靜得像死了一樣。
“它怕這盞燈。”掌燈人說，“因為這盞燈里，封印著你上一個‘同類’的殘魂?！?br>“同類？”
“跟你一樣，影子覺醒的人。”
他用手掌**了一下銅燈的表面，銅壁上浮現(xiàn)出一層極淡的光暈。緊接著，一縷灰白色的氣息從燈口溢出，在空中緩緩凝聚、扭曲，最終形成一個模糊的輪廓。那是一個人的形狀，但沒有五官，四肢也很模糊，像個被水浸透的紙人。
它在不斷重復同一句話：“她沒死，她在鏡中修煉了三千年，比本體強太多了?！?br>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像從很深的水底傳來。
掌燈人揮了揮手，殘魂重新縮回銅燈里。
“三千年前，也有一名修士的影子在特定條件下覺醒。他試圖用秘法**，反而被影子反噬吞噬。那個影子取代了他的身份，殺光了當時宗門里的所有人。直到當時的掌燈人——也就是我這盞燈的上一任持有者——以青銅燈為媒介，將影子**在破月鏡中?！?br>“你的意思是，每隔三千年，就會有一個人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