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放。
也許潛意識里，我早就知道，這一天會來。
我把刀抵在自己胸口。
“陸深，你要這顆心是嗎？”
“好，我還給你?！?br>他的臉色變了。
“蘇念，你瘋了！把刀放下！”
“我沒瘋。我清醒得很。你弟弟的心臟在這里，跳得很好。你現(xiàn)在拿刀割開我的胸口，把它拿走。然后我死，你拿著你弟弟的心臟，去找一個更合適的容器?！?br>“蘇念！”
“你不就是想要這個嗎？一個容器，能讓你弟弟的心臟繼續(xù)跳。”
“你不是容器！”
“我是嗎？你告訴我，我是嗎？”
他不說話，眼淚掉下來了。
“我告訴你，陸深。我是容器。但我是人。我會痛?！?br>刀尖刺***，刺破皮膚。
血流出來，紅色的，順著胸口往下淌。
他撲過來，奪下我手里的刀。
抱著我，哭得渾身發(fā)抖。
“蘇念，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不要心臟了，我不要了……我只要你活著……”
我被他抱著，看著他哭，沒有伸手回抱。
因為我不知道，他哭的是我，還是差點被我捅到的心臟。
17.
我在醫(yī)院住了三天。
胸口縫了五針，差一點就扎到心臟。
醫(yī)生問我怎么傷的。
我說，不小心摔的。
陸深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
給我喂飯，給我擦臉，給我念書。
不說話，就是安靜地陪著。
出院那天，他開車送我回家。
到了樓下，我們沒有上去。
他坐在車?yán)?，沒有熄火。
“蘇念?！?br>“嗯?！?br>“那份補充條款，我已經(jīng)撕了。”
“我知道?！?br>“我娶你，一開始確實是因為我弟弟?！?br>“我知道?！?br>“但現(xiàn)在……不是了。”
“那是什么？”
他轉(zhuǎn)過頭，看著我。
眼眶紅了。
“是我離不開你?！?br>“不是因為心臟？”
“不是因為心臟。”
“那你證明給我看。”
“怎么證明？”
“放我走?！?br>他愣住了。
“如果我真的只是一個人，不是一個容器，那你不用擔(dān)心。因為我走了，心臟還在跳?！?br>“如果你不信，你放我走?！?br>“我走了以后，這顆心還是一樣跳。”
“到時候你就知道，心臟是心臟，我是我。”
“心臟不會愛你，但我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