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的位置不同，看到的東西就不同。大多數(shù)人活在這一秒，我活在一個小時以后。"
"那你為什么不****號碼？"
"你以為我沒試過？"周建國嘆了口氣，聲音忽地沉下去，"我預(yù)測了雙色球的***碼——全部命中。但我去買的那天，彩票站的機器壞了，老板娘說修不好。我站在門口看著那個****跟自己預(yù)測的一模一樣——"
他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水從缸沿的缺口滲出來，順著下巴滴在桌上。
"命運是個**，它最喜歡跟你開玩笑。"
我無言以對?？曜訑R在碗上，涼了。
坐在我另一邊的老劉——那個水杯大叔——把腦袋湊過來，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小林啊，晚上來我房間，我給你喝點好東西。"
"……什么東西？"
"水。"他的表情真誠得不像開玩笑，"我杯子里的水。那個杯子——你看了就知道了。"
我想起他整天對著水杯說話的畫面，后脖頸一陣發(fā)麻。
"不了不了，我晚上要收拾東西。"
"別拒絕得太早。"老劉拍了拍我的肩膀，手心溫?zé)幔?你是個能看到靈氣的人，對吧？那你就更應(yīng)該喝一口我杯子里的水了。"
我的脊背僵了一下。
他怎么會知道我能看到靈氣？我剛才跟孫浩說話的時候聲音很小，走廊里也沒有別人。
老劉笑了，露出一口不太整齊的牙，門牙上有個小小的豁口："這個院里的人啊——都有秘密。你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我們中間沒有一個是真正的瘋子。你看到的那些穿白大褂的，他們寫的病歷，那些診斷書上又大又紅的章——"
他把水杯湊到嘴邊，抿了一小口，像品茶。
"——都是護身符。擋外面的刀用的。"
病友
青云精神病院的作息比軍營還規(guī)律。
早上七點，走廊盡頭的鐵鈴鐺被人搖響——不是電鈴，是一個銅鈴鐺，聲音悶悶的，像敲在一塊被水泡過的木頭上。八點早飯，小米粥的熱氣從食堂門縫里涌出來，裹著一股堿面的味道。九點到十一點"自由活動"，可以看電視、下棋、看書、或者待在自己病房里盯著天花板數(shù)裂縫。十二點午飯，然后午休到兩點，走廊里安靜得只剩下暖氣管咕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