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鎮(zhèn)舊案2------------------------------------------，把筆記本翻開，看了一眼上面的記錄，又合上了?！跋热ハ锟诘谝患摇！碧K晚說，語氣像在商量，但人已經(jīng)往那邊走了。。張毅走在最后面，手里拿著一個本子，邊走邊東張西望。，正坐在門口曬太陽。陸澤走過去，微微彎了彎腰：“大娘，**，我們是***的。旁邊那棟老宅，八年前出過事，您還有印象嗎？”，又看了看蘇晚，想了一會兒。“出事前幾天，我在巷口見過一個男的。天快黑的時候，他站在那棵槐樹底下，看著那棟樓。長什么樣？”蘇晚問。“看不清臉。戴著**，壓得挺低的。個頭不高?！崩?*頓了頓，“走路有點……左腿好像使不上勁，一顛一顛的?！?。陸澤道了謝，三個人繼續(xù)往前走。。老板正在往門口擺貨，看見他們進來，直起腰拍了拍手。陸澤亮了證件，客氣地問了幾句。“那個人啊，我記得?！崩习逯噶酥赶锟诘姆较?，“來了好幾趟，每次都是傍晚。有一次我看見他進去了，出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個包?！保骸斑M去的時候呢？”：“進去的時候兩手空空，沒拿東西。出來的時候夾了一個黑色帆布包，鼓鼓囊囊的，像是裝了重東西。我當時還多看了一眼，因為那個人走路本來就有點跛，夾了包之后走得更慢了。黑色帆布包?！碧K晚重復了一遍，記下來。，兩個人同時想到了錘子。進去的時候錘子可能揣在身上，殺了人之后裝進包里帶走——所以現(xiàn)場找不到兇器。
第三家門口坐著一個老大爺。他聽說來意后，想了很久，說：“那個女的，出事前一天來過這里。在巷口那家雜貨店買了一瓶水，站在門口喝。我跟她聊了幾句?！?br>“她說什么了？”蘇晚問。
“我問她來鎮(zhèn)上做什么，她說來看個老朋友。我說那棟樓已經(jīng)空了很久了，她說她知道?！崩洗鬆旑D了頓，“她走的時候說了一句話——‘這次來了，可能就不走了?！耶敃r沒在意，后來出事了才想起來。”
蘇晚的筆停了停，然后把這幾個字寫得用力了一些。
走到**家的時候，門開著，一個中年女人正在院子里收衣服?？匆娝麄冞M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迎上來。
“你們是查那個案子的？”
陸澤點了點頭。
“那幾天我倒是沒見著什么陌生人，”女人把衣服抱在懷里，想了想，“但我記得出事那天晚上，大概是半夜，我被一聲悶響吵醒了。就是‘咚’的一聲，挺沉的。我當時以為是樓上什么東西掉下來了，沒起來看。第二天才知道出了事?！?br>蘇晚和陸澤對視了一眼。
“大概幾點？”陸澤問。
“記不太清了，反正很晚了，外面黑透了?！迸酥噶酥咐险姆较颍奥曇艟褪菑哪沁厒鬟^來的?！?br>蘇晚在筆記本上寫下：深夜，悶響（可能是**墜落的聲音）。
從**家出來的時候，張毅從后面追上來，手里拿著手機，跑得氣喘吁吁的。
“陸哥，有消息了?！彼咽謾C遞過來，“鎮(zhèn)上衛(wèi)生所的老檔案，八年前有一個左腿跛的人來拿過藥，登記的名字叫劉大慶，住隔壁村七里鋪。我順便問了一下那邊***，這個人以前有過案底，小偷小摸，判過兩年?！?br>陸澤接過手機看了看，還給張毅。
“還有別的嗎？”蘇晚問。
張毅翻了翻手機：“出獄后在鎮(zhèn)上打零工，沒什么固定收入。那邊***說這個人后來好幾年沒消息了，也沒人報警找他?！?br>蘇晚合上筆記本，看了一眼天色。太陽已經(jīng)偏西了，巷子里的光線暗了下來，老槐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明天去七里鋪?！彼f。
“行?！标憹砂盐募A夾在腋下，“早上八點，我來接你?！?br>張毅在旁邊插嘴：“陸哥，七里鋪那邊路不太好走，我提前去借個車？”
“不用，開我的。”
張毅點了點頭，又看了看蘇晚，笑嘻嘻地想說點什么，被陸澤一個眼神擋了回去。
蘇晚沒注意這些。她把筆記本收進口袋，站在巷口，晚風從河面上吹過來，帶著水汽和遠處人家廚房里的飯菜香。
她忽然想起自己從早上到現(xiàn)在只吃了兩個包子和一杯豆?jié){。
陸澤走到她旁邊，站了一下，然后問了一句很自然的話。
“餓不餓？”
蘇晚看了他一眼。他表情沒什么特別的，像是在問一件很普通的事。
“有點?！彼f。
“前面河邊有家小館子，本地菜，味道還行?！标憹砂盐募A遞給張毅，“你先回去整理今天的筆錄?！?br>張毅接過文件夾，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走了。走出去幾步又回頭，沖陸澤擠了擠眼睛。陸澤假裝沒看見。
“走吧。”他對蘇晚說。
小館子在河邊，門面不大，幾張木頭桌子，墻上貼著手寫的菜單。老板娘認識陸澤，笑著招呼他往里坐。
“小陸，今天帶朋友來了？”
“嗯。”陸澤微笑點了下頭，沒多解釋。
他拉了一把椅子讓蘇晚坐下，自己坐到對面。菜單遞過來，蘇晚翻了翻，沒什么胃口，隨便點了碗面。陸澤加了一份炒青菜和一碗湯。
等菜的時候，兩個人都沒怎么說話。窗外的河面上，烏篷船慢悠悠地劃過去，船槳帶起的水紋把夕陽揉碎了，散成一河的金色。
蘇晚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腦子里還在轉(zhuǎn)今天看到的那些東西——墻上的噴濺血，地面磚縫里的骨碎片，那封折成小方塊的信。
“那封信，”陸澤忽然開口，“你打算怎么辦？”
蘇晚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看著他。
“留著?！?br>陸澤沒有追問。面端上來了，他把筷子遞給她，又把青菜往她那邊推了推。
“多吃點?！?br>蘇晚低頭吃面，沒有接話。陸澤也沒再說什么。
吃完出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快黑了。河兩岸的燈亮起來了，暖**的光倒映在水面上，碎碎的，晃來晃去。
陸澤送蘇晚到民宿門口。
“明天早上八點?！彼f。
“嗯?！?br>蘇晚轉(zhuǎn)身往里走。走出去幾步，忽然停下來，沒有回頭。
“陸澤。”
“嗯？?！?br>“今天辛苦了?！碧K晚的聲音不大，但巷子里很安靜，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陸澤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她會說這句。
“你也是?！彼f。
蘇晚沒再說什么，推門進去了。
陸澤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門在眼前合上。燈亮了一下，又滅了。
他低下頭，嘴角慢慢地彎了起來——不是那種刻意的笑，是忍不住的，像是什么東西從心底往上涌，壓都壓不住。他把手**口袋里，在原地站了兩秒，然后轉(zhuǎn)身往回走。
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一些。
張毅從巷口探出頭來，看見他走過來，笑嘻嘻地問：“陸哥，吃完飯了？”
陸澤沒理他，從他旁邊走過去。但張毅注意到，陸哥走路的時候嘴角還掛著一絲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弧度。
“陸哥你笑什么？”
“我沒笑?！?br>“你明明笑了?！?br>“沒笑”
“笑就笑了唄，還裝作沒笑，隊長，你可真是個口不從心的人”
“張毅?！?br>“到！?！?br>“你是不是想被調(diào)去偏遠***了？”
張毅立刻閉嘴，小跑著跟上去，但臉上還是笑嘻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