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副樣子，心里頭那個快活勁兒，就像是在夏天喝了碗冰鎮(zhèn)的酸梅湯。
爽。
2
娘親的尸首被抬走了。
父皇沒讓發(fā)喪，讓人把**抬到了偏殿，說是要親自守著。
我也沒閑著，回到了我那破破爛爛的宮殿。說是宮殿，其實就是個雜物間改的，窗戶紙破了個洞，風呼呼地往里灌。
我換了身衣裳。
那是娘親以前給我做的，一身大紅的大襖，上面繡著牡丹。娘親手巧，那牡丹繡得跟真的一樣，花芯里還綴了金線。
我照了照鏡子。鏡子裂了一道縫，把我的臉分成了兩半。
一半笑，一半不笑。
“阿蠻公主，趙姨娘來了。”宮女小桃在外頭喊，聲音抖得厲害。
我推開門出去。
趙姨娘站在院子里，身后跟著兩個太醫(yī)，還有幾個端著湯藥碗的太監(jiān)。她臉上雖然還帶著點怕色，但下巴已經(jīng)抬起來了。
“阿蠻，聽說你剛才在皇上那兒胡說八道？”她上來就給了我一個耳光。
手勁兒挺大，我臉上一熱，嘴里立馬有了腥味。我伸出***了舔，破了。
“我胡說什么了？”我笑著問，手背在身后，悄悄握住了門邊的掃帚。
“你說我有身孕？我是有身孕，可那是皇上的種！你個喪門星，想借刀**？”她指著我鼻子罵，唾沫星子亂飛。
我沒動，就那么看著她肚子。那里頭果然有點鼓了，像是個藏了瓜的藤蔓。
“是不是皇上的種，你自己心里清楚?！蔽依湫σ宦?，“前些日子，那個侍衛(wèi)長，不是天天往你這兒跑嗎？”
趙姨娘臉色變了，那股子囂張勁兒成了驚恐。
“你……你看見了？”
“我不僅看見了，我還聽見了?！蔽彝白吡艘徊?，壓低聲音，“那天晚上，窗戶紙沒糊嚴實。你說，皇上的東西不行，還得是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好使?！?br>趙姨娘氣得渾身發(fā)抖，揚手又要打。
這次我沒讓她打著。我手里的掃帚猛地捅出去，正好頂在她肚子上。
“哎喲！”
她慘叫一聲，捂著肚子就往地上縮。
那幾個太監(jiān)和太醫(yī)嚇壞了，趕緊上來扶。
“反了！反了！”趙姨娘躺在地上，扯著嗓子喊，“來人吶！把這個小**給我亂棍打死！”
沒人動。
因為父皇來了。
他穿著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