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注射槍給自己的手臂做消毒。走廊盡頭消防通道里，應急燈的光打在她側(cè)臉上，她聽見腳步聲也沒回頭，只是說了一句：“你什么都別問，我不會說更多了?！?br>“陸薇為什么是宿主？”我直接問。
她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消毒棉簽按在**上，我這才注意到她卷起袖口露出的手臂上有一道長疤，很新，像是我昨晚留下的傷口。
“系統(tǒng)選擇有情感羈絆的對象。”她說，“你和她的過去越深，她作為宿主的穩(wěn)定性就越好。這不是巧合，沈硯，你應該清楚——你那顆藥，是專門為你準備的。”
我后背貼在墻壁上，消防通道里彌漫著灰塵和鐵銹的味道。王琦送藥給我，陸薇成為宿主，一切都像被編排好的程序。
“我如果繼續(xù)睡覺，下一個宿主會是誰？”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很平，像在調(diào)試代碼。
蘇晚終于轉(zhuǎn)過頭看我，她的瞳孔里倒映著數(shù)字——那個融合度進度條，現(xiàn)在顯示的是15%。
“你的父母。”她說，“或者你最好的朋友。系統(tǒng)會檢索你的通訊錄，找那些寫在緊急***的名字。它要的就是你無法冷靜?！?br>父母住在老家，自從我失眠嚴重以后，他們每天打電話問我吃藥沒。最好的朋友，我翻了翻通訊錄，發(fā)現(xiàn)最近半年居然沒有和任何人單獨吃過飯。
“我大學的時候被孤立過。”我說，“班上沒人愿意跟我組隊，我就一個人在圖書館看書，看一整晚。陸薇是唯一主動來跟我說話的。”
蘇晚沒接話。她把注射槍的**拆下來檢查，動作熟練得像做過一萬次。我突然想起她手臂上那道疤，她說是執(zhí)行任務留下的。什么任務？什么時候？她也是宿主嗎？
“今晚我會主動睡?！蔽艺f。
她手里的動作停了。
“我選戰(zhàn)場，至少知道該帶什么?！?br>---
我打開那瓶夜瀾的時候，藥瓶上寫著“睡前30分鐘服用”。蘇晚站在玄關(guān)看著我，她的表情很難形容，像是在忍住不說“不要”。
陸薇明晚8點會來，我還有24小時。
我把藥吞下去，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蘇晚的檢測器在手心，綠色的光掃描著我全身。她說這個能監(jiān)測到夢境入口打開的時間。
“不要反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