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無主界
第一個*UG------------------------------------------。,假裝曬太陽,實際上在記錄鎮(zhèn)民的行動軌跡。他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艾爾登的居民,每天的路線幾乎是固定的。,八點開始打鐵,中午十二點去酒館吃午飯,下午兩點回來繼續(xù)打鐵,六點關(guān)門。連續(xù)八天,沒有一天例外。,六點開門,上午九點和下午三點各休息十五分鐘,休息時一定站在后門口喝同一杯水。,每次走的路線一模一樣,連在哪個路口歇腳都分毫不差。。但到了第八天,他親眼看見了一個不該發(fā)生的事情。,面包師照例站在后門口喝水。林恩經(jīng)過巷子的時候,無意中瞥了一眼——面包師手里的杯子是空的?!昂韧炅恕钡哪欠N空。是他舉著杯子往嘴邊送,杯子傾斜,但沒有任何水倒出來。沒有水流,沒有水滴,什么都沒有。而面包師的動作完全是“在喝水”的樣子:喉嚨在動,喝完還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盯著他看了整整十秒鐘。,轉(zhuǎn)身回了店里。從頭到尾,他臉上的表情自然得毫無破綻。,拿起那個被留在門口臺階上的杯子。杯子是干的,內(nèi)壁連水漬都沒有。他湊近聞了聞,沒有氣味。這杯子可能從來就沒有裝過任何液體。,轉(zhuǎn)身離開。,他在日記里寫:“面包師連續(xù)八天在同一時間喝同一杯水,但杯子里從來沒有水。他不知道自己喝的是空氣。”,他又翻到前面,把他這幾天的觀察記錄重新讀了一遍。,他偷偷看過——盤子里畫著食物的圖案,不是真正的食物。但鐵匠切得很認(rèn)真,叉起來送進(jìn)嘴里,咀嚼,咽下,然后盤子上的圖案少了一塊。被切掉的那一塊,在鐵匠嘴里變成了真正的食物?還是鐵匠以為自己在吃真正的食物?
獵戶進(jìn)山打回來的獵物,毛皮是真的,肉也是真的。但林恩跟蹤過一次,親眼看見獵戶在空無一物的地上做出“設(shè)陷阱”的動作,第二天去檢查時,陷阱里就憑空出現(xiàn)了一只死兔子。
他不確定這些是幻覺、是集體錯覺,還是這個世界本身就在偷懶。
又過了三天,林恩發(fā)現(xiàn)了第二個*UG。
那天他在鎮(zhèn)口的小教堂外經(jīng)過,聽見里面有人在祈禱。他停下腳步,無意中“聽”了一下祈禱者的心聲——那是一個老婦人,在為遠(yuǎn)在北境當(dāng)兵的兒子祈禱。她的心聲很虔誠,一字一句都很清晰。
但林恩注意到一件事:她祈禱時提到的兒子名字,和她在心里默念的名字,不一樣。
她嘴上說:“神啊,保佑我的兒子威廉平安歸來。”
她心里想的是:“神啊,保佑我的兒子托馬斯平安歸來?!?br>威廉和托馬斯。兩個不同的名字。
林恩等老婦人出來后,假裝閑聊地問了一句:“您的兒子叫什么名字?”
老婦人笑了:“威廉啊,你不是知道的嗎?”
“對,威廉?!绷侄髡f。
他看著她走遠(yuǎn)的背影,腦子里全是剛才那個錯位的名字。
他不確定這意味著什么。是老人記錯了?還是這個世界的設(shè)定出現(xiàn)了矛盾?
回到書店后,林恩開始翻看鎮(zhèn)上的舊記錄。他在倉庫里找到了一本二十年前的鎮(zhèn)民名冊,翻到老婦人那一頁——上面寫著:“瑪莎·布倫特,其子:托馬斯·布倫特。”
托馬斯。
但今天老婦人說她的兒子叫威廉。鎮(zhèn)上的所有人都叫她“威廉的母親”。沒有人在意這個矛盾,因為所有人都“記得”她兒子叫威廉。
林恩合上名冊,坐在昏暗的倉庫里,感覺自己正在觸碰某種不該被觸碰的東西。
如果一個人的記憶可以被改寫,那所有人的記憶呢?他自己的呢?
獵戶進(jìn)山打回來的獵物,毛皮是真的,肉也是真的。但林恩跟蹤過一次,親眼看見獵戶在空無一物的地上做出“設(shè)陷阱”的動作,第二天去檢查時,陷阱里就憑空出現(xiàn)了一只死兔子。
他不確定這些是幻覺、是集體錯覺,還是這個世界本身就在偷懶。
又過了三天,林恩發(fā)現(xiàn)了第二個*UG。
那天他在鎮(zhèn)口的小教堂外經(jīng)過,聽見里面有人在祈禱。他停下腳步,無意中“聽”了一下祈禱者的心聲——那是一個老婦人,在為遠(yuǎn)在北境當(dāng)兵的兒子祈禱。她的心聲很虔誠,一字一句都很清晰。
但林恩注意到一件事:她祈禱時提到的兒子名字,和她在心里默念的名字,不一樣。
她嘴上說:“神啊,保佑我的兒子威廉平安歸來。”
她心里想的是:“神啊,保佑我的兒子托馬斯平安歸來?!?br>威廉和托馬斯。兩個不同的名字。
林恩等老婦人出來后,假裝閑聊地問了一句:“您的兒子叫什么名字?”
老婦人笑了:“威廉啊,你不是知道的嗎?”
“對,威廉?!绷侄髡f。
他看著她走遠(yuǎn)的背影,腦子里全是剛才那個錯位的名字。
他不確定這意味著什么。是老人記錯了?還是這個世界的設(shè)定出現(xiàn)了矛盾?
回到書店后,林恩開始翻看鎮(zhèn)上的舊記錄。他在倉庫里找到了一本二十年前的鎮(zhèn)民名冊,翻到老婦人那一頁——上面寫著:“瑪莎·布倫特,其子:托馬斯·布倫特。”
托馬斯。
但今天老婦人說她的兒子叫威廉。鎮(zhèn)上的所有人都叫她“威廉的母親”。沒有人在意這個矛盾,因為所有人都“記得”她兒子叫威廉。
林恩合上名冊,坐在昏暗的倉庫里,感覺自己正在觸碰某種不該被觸碰的東西。
如果一個人的記憶可以被改寫,那所有人的記憶呢?他自己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