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聲音冷得毫無情緒："從今日起，你住佛堂。沒有本座允許，不準(zhǔn)出去。"
他說完便往佛堂深處走，白衣拖地，鎖鏈聲一寸一寸遠去。
沈清枝忽然開口："為什么是我？"
謝無妄腳步停住。背對著她，很久沒說話。他的背影很薄，白衣被風(fēng)吹得貼在身上，能看見肩胛骨的形狀。
終于，他低聲道："因為死人，該待在佛堂里。"
他說完，再未回頭。
沈清枝站在原地，目光慢慢落向供桌上的牌位。那塊無名牌位前，香灰厚得驚人。
她忽然想起，母親生前也供過一塊長生牌位，說那是給活人**的。可眼前這塊沒有名字——供的是誰？又是誰在供奉？
她不知道。
她更不知道，自己走進這間佛堂的那一刻，不是被押進來的。而是走進了某個人的十三年。
而那道門閂，那道她第一眼就覺得不對勁的門閂——
她身后忽然傳來極輕的一聲"咔"，像木頭被人抬起來又放回去。
她猛地回頭。
門開著。沒有人。
第二章｜佛堂里的瘋子
沈清枝在佛堂住了下來。
沒人告訴她該做什么，也沒人來管她。整個國師府像一座死掉的空城——白日里安靜得連腳步聲都有回音，一個人走在長廊上，身后像跟著一串看不見的鬼。
只有佛堂深處偶爾傳來鎖鏈輕響，嘩啦，嘩啦，像有什么東西在黑暗里翻身。
第二日清晨，沈清枝被血腥味驚醒。
那味道很濃，不是隔夜的，是新鮮的，混著鐵銹的腥氣直往鼻腔里鉆。她睜開眼時天還沒亮，佛堂外傳來壓抑的慘叫——一聲，又一聲，像被人用手捂住嘴，從指縫里漏出來的。
她起身推門。
冷風(fēng)卷著雪粒撲面而來，院中跪著一個黑衣人，渾身發(fā)抖。謝無妄站在雪里，白衣勝雪，手上全是血——不是沾上的，是正在往下滴的那種。
那人像見了鬼，拼命磕頭，額頭磕在青石板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國師！屬下知錯！屬下知錯！屬下不該擅闖佛堂！"
謝無妄低頭看著他，神情平靜得近乎慈悲。那種平靜比憤怒更可怕，因為你看不見他的底線在哪里。
"還有呢？"他問。
黑衣人渾身顫栗，牙齒都在打顫，忽然不敢說了。
謝無妄輕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