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你別緊張啊，我家特別普通，我爸以前在初中教地理，退休了。我媽原來在廠里上過班，后來自己開了個面館。他們?nèi)硕己谜f話。"
"去。"
我回答得干脆，可腦子里又在轉(zhuǎn)。
普通家庭。
真的嗎？
我答應(yīng)了下來，懷著一種連我自己都覺得別扭的驗證心態(tài)。
02
見家長那天，我按照"月薪四千行政文員"的人設(shè)做了**準備。
穿的是溫如之前在網(wǎng)上給我淘的那件九十九塊的襯衫。
拎了一箱牛奶，一提水果，外加一盒不到兩百塊的西洋參片。
坐地鐵換公交，轉(zhuǎn)了將近兩個小時。
溫如家在老城區(qū)一個建于九十年代的小區(qū)里。
樓道燈不太亮，墻皮有些脫落，但她家門口擦得干干凈凈，門墊上印著"出入平安"。
門一開，一個戴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站在里面。
溫建國，溫如的父親。
斯斯文文，笑起來眼睛彎成兩道縫。
"小陸吧？快進快進，鞋換這雙。"
他把一雙新拖鞋推到我腳邊。
客廳不大，沙發(fā)罩洗得發(fā)白但平平整整。茶幾上擺了幾碟瓜子花生和水果，電視開著，聲音不大。
"坐坐坐，喝茶，不見外啊。"
溫建國給我倒了杯茶。
廚房里叮叮當當?shù)?，溫如跑過去喊了一聲："媽，人來了！"
"來啦來啦，手上有油，你讓他先坐！"
一個穿著圍裙的女人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沖我笑了一下。
秦淑慧，溫如的媽媽。
五十出頭的樣子，長了一張和善的圓臉，頭發(fā)利利索索扎在腦后，看著和菜市場里任何一個阿姨沒什么兩樣。
"買這么多東西干嘛，下次來空手就行！"
她用胳膊肘關(guān)上廚房門，聲音被油煙機的嗡嗡聲蓋了一半。
溫如拉著我在沙發(fā)上坐下，湊過來小聲說："怎么樣，我家挺普通的吧？別緊張。"
我確實沒什么**張的。
或者說，從進門那一刻起，我心里那根緊繃的弦反而在一點點松下來。
溫建國和我聊了會兒，問的都是些尋常事。工作忙不忙，老家父母身體好不好，平時加不加班。
我按照人設(shè)一一作答，滴水不漏。
溫建國點點頭，拍了拍我的肩："踏實就好，現(xiàn)在的年輕人能踏實下來不容易。"
不到半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