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就是嬌氣，我們以前住**樓，隔壁炒菜都聽得見，也沒誰這么矯情?！?br>我媽還在樓上躺著，刀口疼起來連翻身都費勁。
我把手機舉起來，鏡頭對準音箱，又對準分貝儀。
小卷發(fā)阿姨臉色一變。
“你拍什么拍？誰讓你拍了？”
“記錄一下。”我說，“九十二分貝，挺適合申遺。”
她伸手就要搶我手機。
我往后一躲。
她撲了個空，紅絲帶在空中一甩，正好糊到旁邊大爺臉上。
大爺端著保溫杯路過，被抽得茶水灑了一褲子。
“哎呦！”
小卷發(fā)阿姨扭頭就說：“老李你走路看著點啊，別碰瓷?！?br>老李大爺張了張嘴，又閉上，低頭擰杯蓋。
我看見他褲腿濕了一**。
我問：“大爺，您也覺得吵嗎？”
老李大爺抬頭看了我一眼，又看小卷發(fā)阿姨。
他嘴唇動了動。
“還行。”
旁邊便利店老板探出半個腦袋，小聲說：“他老伴心臟不好，上個月被吵得叫過救護車?！?br>小卷發(fā)阿姨猛地回頭。
老板立刻把腦袋縮回去，卷簾門又往下拉了二十厘米。
小卷發(fā)阿姨抱著胳膊看我。
“你看，沒人覺得吵，就你事多?！?br>我點點頭。
“行。”
我轉身就走。
紫衣服阿姨在后頭喊：“知道錯了就好，下次說話客氣點。”
豹紋褲阿姨跟著笑。
“**做手術，她讓全小區(qū)陪她坐月子?！?br>我腳步停了一下。
回頭看她。
“你剛才那句話，再說一遍?！?br>豹紋褲阿姨一愣。
小卷發(fā)阿姨立刻往前站半步。
“怎么，你還想打老人？”
我看著她們身后的音箱。
“**犯法?！?br>小卷發(fā)阿姨剛要得意，我接著說：
“但拍視頻不犯法?！?br>她臉上的笑僵了。
我沒再跟她們耗，拿著手機回樓上。
一進門，我媽已經坐起來，額頭出了一層汗。
她怕我擔心，還硬擠出笑。
“沒事，可能一會兒就停了?！?br>樓下音樂正好切到**。
“留下來！”
“留下來！”
我媽被震得閉了閉眼。
我走過去，把窗戶關嚴，又把窗簾拉上。
沒用。
鼓點從地板往上爬，像有人在我家墻里打樁。
我把手機支在床頭柜上，拍了十分鐘。
畫面里，我媽靠著枕頭，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