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隱忍下的魄力。在離婚當天突然現身股東大會，公開支持沈知意接管股權，只為撕碎程硯之的傲慢。

離婚協議上的鋼筆
鋼筆尖抵在她指腹上，涼。
程硯之沒看她，只盯著桌面那張紙。
“簽了?！?br>他聲音像磨過刀的鐵。
沈知意沒動。手指懸在半空，指甲修剪得干凈，無甲油，無戒指。左手無名指上，還留著一道淺痕——婚戒摘了三天，印子沒消。
她抬眼，看他。
他穿深灰西裝，領帶是她去年挑的，墨藍，配他眼睛。他記得她選的每一件衣服，卻從不記得她愛喝什么茶。
“你配不上程家?！彼f。
窗外雨聲漸密?？蛷d落地窗沒關，風卷著水汽，吹到地毯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沒反駁。
伸手。
指尖碰上鋼筆。金屬冰，她沒縮。
筆尖落紙。
簽。
“沈知意?！?br>三個字，工整，像她三年來每一筆報銷單。
程硯之松了口氣，把筆抽走，轉身要走。
她沒動。
指尖在紙背，輕輕劃了三下。
一劃，二劃，三劃。
像三年來，每晚十一點，她坐在書房，復核賬目時的習慣動作。
不是簽名，是密碼。
林曼儀推門進來，手里托著白瓷茶盞。
“硯之，你喝的普洱，我讓廚房新泡的?！彼Φ脺厝?，眼尾掃過協議，停了半秒。
茶盞放桌上，沒放穩(wěn)，杯沿磕出一聲輕響。
水痕，沿著木紋，慢慢洇開。
程硯之沒接茶。
“你來得正好。”他指了指協議，“幫我看一眼，有沒有漏條款?！?br>林曼儀走近，沒碰紙，只低頭看簽名。
“字很好看?！彼f，“像她這個人，安靜，不惹事?！?br>沈知意抬眼，看她。
林曼儀沒躲。
她睫毛長，眼影是淡金，今天特意描過。沈知意記得，她上周在董事會上，用同樣的眼影，騙過了審計組的三名外聘專家。
“謝謝。”沈知意說。
聲音輕，像沒說。
林曼儀笑了，轉身要走，鞋跟在地毯上蹭了一下，留下一點泥。
沈知意沒看。
她起身，拿過自己的包。
包是舊的，皮邊磨得發(fā)白，拉鏈卡著一點線頭。
她沒換。
程硯之皺眉：“你真要帶這包走？”
“嗯?！?br>“里面有什么？”
“衣服?！?br>“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