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句什么，逗得她笑出了聲。
那笑聲在空曠的宮道上回蕩，像刀子一樣剮在我身上。
我咬緊牙關(guān)：“沈昭寧，父皇待你不薄。你就這樣看著他死？”
她的笑容頓了一下。
但很快，蕭景琰貼著她的耳朵又說了句什么。
她眼底那點(diǎn)遲疑，瞬間消失了。
她偏過頭，蹭了蹭他的鼻尖，再看向我時(shí)，眼神冷得像冰。
“蕭珩，你要是跪下，給景琰好好道個(gè)歉……今天這事，興許還有轉(zhuǎn)圜的余地?！?br>給這個(gè)毒害我父親的人跪下？
我死死盯著她，喉結(jié)劇烈滾動(dòng)。
她似乎意識(shí)到什么，移開了視線。
就在這時(shí)，李德全又跑來了，這次是連滾帶爬。
“殿下！陛下又**了！御醫(yī)說，再不施針用藥，活不過半炷香！”
3
他攤開手里的帕子，上面全是黑血。
父皇中毒已深。
我抬起頭，看向?qū)γ婺莾蓚€(gè)人。
蕭景琰漫不經(jīng)心地玩著沈昭寧的手指，沈昭寧低著頭，沒看我。
膝蓋撞上青石板，發(fā)出沉悶的響聲。
我跪下了。
蕭景琰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像在看一條喪家犬。
我咬緊牙關(guān)，重重磕下第一個(gè)頭。
額頭撞在青石板上，悶響了一聲。
“三哥，光跪可不夠?！彼哪抗饴湓谖已g，嘴角一彎，“這塊玉佩不錯(cuò)。父皇賜的吧？”
我低下頭。
這塊玉佩，是父皇封我為親王那年親手給我系上的。
他說：“珩兒，你是朕最對(duì)不住的兒子。你母妃走得太早，朕沒來得及好好疼你。這塊玉貼身戴著，就當(dāng)朕陪著你。”
十年了。玉被我摸得溫潤(rùn)光滑，一次都沒離過身。
“三哥不說話？那就當(dāng)是默認(rèn)了。”蕭景琰朝沈昭寧努努嘴，“嫂子，去幫他解下來?！?br>沈昭寧走過來。
她蹲在我面前，手指碰到玉佩的系繩。
我抬眼看著她。
她的眼神躲了一下，但只是一瞬。然后她解下玉佩，站起身，轉(zhuǎn)身遞給蕭景琰。
整個(gè)過程，她沒有看我第二眼。
蕭景琰接過玉佩，在手里掂了掂，他把玉佩往地上一丟，碎了一地。
然后笑著從自己腰間解下一塊玉佩。
一模一樣的紋路，一模一樣的形制。
但那塊玉的成色、水頭，比我手里這塊好了十倍不止。
他迎著我的目光，語氣帶著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