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最親近的人才知道。

而宋蘭芝，喊得順口極了。

當(dāng)晚，顧寒城進書房翻文件。

我跟進去，把門關(guān)上。

"你把我留在這個家，就是為了當(dāng)觀眾，看她怎么當(dāng)女主人？"

他手里的文件頓了一下，回頭看我。

"蘇念晚，你能不能別整天疑神疑鬼？她跟我就是老同學(xué)，聊幾句天至于嗎？"

我盯著他。

"你看看自己現(xiàn)在這副表情。"

他甩了一下手里的文件夾。

"你這樣下去，跟潑婦有什么區(qū)別？"

門在我面前合上。

我站在走廊里，打開筆記本。

第三條后面，畫了一個勾。

顧家有個規(guī)矩，每月第一個周六的晚餐，近親和合作伙伴一起吃。

陸清瑤回來后的第一次家宴，來了二十多個人。

我還沒走到前廳，就在拐角撞上一個人。

周可欣。

顧寒城的研究生師妹，在顧氏市場部做了兩年，一直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

她抱著手臂靠在墻上，上下打量我。

"喲，嫂子還在呢？"

我沒搭理，繞開她往前走。

她跟上來，壓低聲音。

"人家正主都回來了，你不覺得尷尬？滿桌人看你的眼神，你自己沒數(shù)？"

"你很閑？"

"我是替你不值。"她歪著頭，笑了一下，"當(dāng)年顧寒城娶你，誰不知道是因為你跟陸清瑤長得像？替身就是替身，別太把自己當(dāng)回事。"

我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

"周可欣，你這么關(guān)心我的位置，你是惦記顧寒城還是惦記我的嫁妝？"

她臉騰地紅了，咬著牙瞪我。

"裴……蘇念晚，你給我等著。"

轉(zhuǎn)身走了，高跟鞋在地磚上敲得老響。

我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陸清瑤出國之前，周可欣跟她根本不認識。

今天這番話，誰教她說的？

家宴的主桌在花園涼亭里，暖黃燈光打在一桌人臉上。

陸清瑤坐在宋蘭芝旁邊，正安安靜靜地幫婆婆剝蝦。

幾位長輩圍著她夸：出國見了世面，越來越穩(wěn)重，顧家跟她真有緣分。

顧寒城坐得筆直，偶爾往她那邊遞一句話，笑得自然。

我端著果汁杯站在自助餐臺旁邊，正打算往露臺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