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你撐一下，我馬上幫你脫下來......”

店員終于把拉鏈拉到底，婚紗從林知意身上滑落。她看見那些紅疹從脖子一直蔓延到腰際，密密麻麻，有些已經(jīng)開始發(fā)紫。

“先生，您**過敏很嚴重，已經(jīng)失去意識了，必須馬上送醫(yī)院！”

沈清硯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這是她的懲罰，跟你沒關系?！?br>
溫若溪窩在他懷里，聲音又軟又委屈：“清硯，我是不是做錯什么了？姐姐是不是討厭我？”

“跟你沒關系。”沈清硯的聲音很溫柔，“是她自己心里不平衡?！?br>
而林知意根本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試衣間的門開著一條縫。

此時溫若溪的笑聲，甜甜的。

“清硯，這件頭紗會不會太長了？”

“不會，你穿什么都好看?！?br>
林知意撐著墻壁想站起來，手一滑，整個人摔在地上。

一個小時后。

溫若溪終于選定了婚紗，心滿意足地挽著沈清硯的手臂準備離開。

沈清硯這才皺了皺眉松了口。

“叫救護車吧?！彼f。

意識渙散之際，她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想起自己結(jié)婚那天，租來的婚紗，租來的場地，連頭上的花環(huán)都是她自己用路邊的野花編的。

那時候沈清硯拉著她的手說：“知意，委屈你了?！?br>
她說：“不委屈?！?br>
她是真的覺得不委屈。因為她愛他，因為她也窮，因為他們說好了要一起熬。

后來他熬出頭了。

她也熬到了頭。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溫若溪拿出手機對著后視鏡拍了一張照片。照片里她靠在他的肩膀上，笑得很甜。

“婚紗選好啦！某人說白色最適合我。雖然姐姐身體不舒服先走了有點遺憾，但今天還是很開心。謝謝我的沈先生，把我寵成了小朋友?！?br>
配圖是那張后視鏡里的合照。

沈清硯伸手攬過溫若溪的肩，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急診室的燈刺眼。

林知意被推進去的時候，護士掀開毛毯，倒吸了一口涼氣。

“過敏這么嚴重才送過來？再晚十分鐘人就沒了。”

林知意醒過來的時候腦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她看見了床頭柜上放著的檢查報告。

“早期妊娠，約六周。已無胎心搏動?！?br>
她居然懷孕了......可是她甚至都不知道它來過。

她的手從半空中落下來。

病房的門被推開了，一個護士走進來換藥?？匆娝蚜?，護士松了一口氣。

“你醒了？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林知意搖搖頭，只是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你要是早一點來，說不定我還有勇氣走。”

“你要是晚一點來，說不定我已經(jīng)過上了新生活?！?br>
“你偏偏這個時候來，偏偏這個時候走......”

直到晚上，她才收拾好心情看手機，此時屏幕上堆滿了消息。

“你今天讓沈清硯很沒面子。”

“冷靜好了給我打電話。”

他沒有問她身體怎么樣，沒有問她在哪里，沒有問她為什么失聯(lián)了一整個下午。

她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可他在乎的是面子。

她退出和沈清硯的對話框，點開那個很少聯(lián)系的號碼。

“簽證辦好了嗎？”

“辦好了。你什么時候走？”

林知意想了想，打了兩個字。

“明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