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月薪四千，但我爸說我年薪百萬
舅媽……
加上一群看熱鬧的鄰居。
粗略一看，得有二十多號人。
我人還沒到呢，就已經(jīng)開始社死了。
我緩緩地把桑塔納開到村口，停下來。
一片安靜。
二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盯著我這輛灰頭土臉的桑塔納。
右后視鏡上的膠帶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我爸的笑容肉眼可見地裂開了一條縫。
但他的反應(yīng)速度，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快的。
他一個箭步?jīng)_上來，拍了拍車頂，聲音極大——
"不愧是我兒子！有錢了還這么低調(diào)！專門借了輛破車回來，怕鄉(xiāng)親們覺得他顯擺！"
我坐在車里，手握方向盤，一動不動。
大腦死機了整整三秒。
這個男人。
太可怕了。
第二章
我下了車。
二十多雙眼睛立刻掃描過來，那目光像X光一樣，從頭掃到腳。
我穿了件優(yōu)衣庫打折的羽絨服，褲子是拼夕夕買的，鞋是去年**一搶的李寧。
全身上下加起來，不超過五百塊。
我**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兩秒，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
然后她拉著我的手，語氣那叫一個熱烈。
"來來來，小北快過來讓大家伙兒看看。瘦了！在城里工作太辛苦了！"
三叔第一個湊上來。
"小北啊，**說你今年掙了一百萬？哪個行業(yè)的？"
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我嘴巴張了兩次沒說出話。
我爸搶答了。
"互聯(lián)網(wǎng)！搞互聯(lián)網(wǎng)的！"
三叔"哦"了一聲，眼里放光："互聯(lián)網(wǎng)好啊，來錢快。"
大姑緊跟著擠過來。
"小北，你今年多大了？有對象了沒？大姑給你介紹了好幾個，條件都好得很——"
"大姑，我——"
"他忙，沒空處對象。"我爸又搶答了。
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規(guī)律：我爸回答問題的速度永遠比我快0.3秒，而且他回答的內(nèi)容和真實情況之間的差距，大概是赤道到北極的距離。
人群中，我注意到一個安靜站在后面的身影。
蘇小棠。
她穿著件藕粉色的棉衣，圍著條白圍巾，頭發(fā)隨意扎了個馬尾。
跟初中時候比，五官長開了，變得很……
怎么說。
就是那種你看一眼就會多看兩眼的好看。
她是我初中同桌。
也是我暗戀了三年的人。
后來高中去了不同的學(xué)校，大學(xué)去了不同的城市，就沒怎么聯(lián)系了。
聽說她畢業(yè)后沒留在大城市，回了鎮(zhèn)上當(dāng)小學(xué)老師。
大姑可能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湊到我耳邊："蘇家那丫頭不錯吧？她也沒對象呢。"
我沒說話。
蘇小棠朝我笑了一下，很淡。
然后她開口了。
"林北，好久不見。"
"嗯……好久不見。"
"你那輛車是寶馬嗎？"
我看了一眼那輛灰塵撲撲的桑塔納。
又看了看我爸。
我爸在背后瘋狂給我使眼色。
"……不是。"我說。
"我也覺得不是。"蘇小棠點了點頭，嘴角有一點弧度。
這個弧度讓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么，我覺得她好像什么都知道。
回到家，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我媽把我拉進臥室，關(guān)上門。
"你先把這個穿上。"她從柜子里掏出一件西裝外套。
灰色的，料子看著挺唬人。
"媽，哪來的？"
"你表哥淘汰不要的。"
"……那里面全是褶子。"
"我熨了一下午了。"
她又掏出一條領(lǐng)帶，一雙皮鞋。
皮鞋稍微大了一號。
"媽，我在家里穿什么西裝啊。"
"明天你三叔他們來吃飯，你穿得體面點。"
"穿個羽絨服不行嗎？"
我媽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的意思是：不行。
我認了。
然后我媽說了第二件事。
"對了，**說年夜飯你請全村吃。"
"什么？"
"后天的年夜飯，**已經(jīng)跟村長說了。全村六十多口人，在村委會大院擺十桌。大廚已經(jīng)請好了，是鎮(zhèn)上老李的班子。"
我的腦子"嗡"了一聲。
"媽，多少錢？"
"大廚的費用加上食材，大概……八千多吧。"
八千多。
我***里只有三千二。
我的心跳聲自己都能聽到。
"媽，我——"
"**說了，你年薪百萬，這點錢毛毛雨。"
我站在那間從小住到大的老房間里，看著墻上我小學(xué)的獎狀，突然有點恍惚。
那張"三好學(xué)
加上一群看熱鬧的鄰居。
粗略一看，得有二十多號人。
我人還沒到呢，就已經(jīng)開始社死了。
我緩緩地把桑塔納開到村口，停下來。
一片安靜。
二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盯著我這輛灰頭土臉的桑塔納。
右后視鏡上的膠帶在陽光下格外顯眼。
我爸的笑容肉眼可見地裂開了一條縫。
但他的反應(yīng)速度，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快的。
他一個箭步?jīng)_上來，拍了拍車頂，聲音極大——
"不愧是我兒子！有錢了還這么低調(diào)！專門借了輛破車回來，怕鄉(xiāng)親們覺得他顯擺！"
我坐在車里，手握方向盤，一動不動。
大腦死機了整整三秒。
這個男人。
太可怕了。
第二章
我下了車。
二十多雙眼睛立刻掃描過來，那目光像X光一樣，從頭掃到腳。
我穿了件優(yōu)衣庫打折的羽絨服，褲子是拼夕夕買的，鞋是去年**一搶的李寧。
全身上下加起來，不超過五百塊。
我**目光在我身上停了兩秒，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
然后她拉著我的手，語氣那叫一個熱烈。
"來來來，小北快過來讓大家伙兒看看。瘦了！在城里工作太辛苦了！"
三叔第一個湊上來。
"小北啊，**說你今年掙了一百萬？哪個行業(yè)的？"
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我嘴巴張了兩次沒說出話。
我爸搶答了。
"互聯(lián)網(wǎng)！搞互聯(lián)網(wǎng)的！"
三叔"哦"了一聲，眼里放光："互聯(lián)網(wǎng)好啊，來錢快。"
大姑緊跟著擠過來。
"小北，你今年多大了？有對象了沒？大姑給你介紹了好幾個，條件都好得很——"
"大姑，我——"
"他忙，沒空處對象。"我爸又搶答了。
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規(guī)律：我爸回答問題的速度永遠比我快0.3秒，而且他回答的內(nèi)容和真實情況之間的差距，大概是赤道到北極的距離。
人群中，我注意到一個安靜站在后面的身影。
蘇小棠。
她穿著件藕粉色的棉衣，圍著條白圍巾，頭發(fā)隨意扎了個馬尾。
跟初中時候比，五官長開了，變得很……
怎么說。
就是那種你看一眼就會多看兩眼的好看。
她是我初中同桌。
也是我暗戀了三年的人。
后來高中去了不同的學(xué)校，大學(xué)去了不同的城市，就沒怎么聯(lián)系了。
聽說她畢業(yè)后沒留在大城市，回了鎮(zhèn)上當(dāng)小學(xué)老師。
大姑可能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湊到我耳邊："蘇家那丫頭不錯吧？她也沒對象呢。"
我沒說話。
蘇小棠朝我笑了一下，很淡。
然后她開口了。
"林北，好久不見。"
"嗯……好久不見。"
"你那輛車是寶馬嗎？"
我看了一眼那輛灰塵撲撲的桑塔納。
又看了看我爸。
我爸在背后瘋狂給我使眼色。
"……不是。"我說。
"我也覺得不是。"蘇小棠點了點頭，嘴角有一點弧度。
這個弧度讓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么，我覺得她好像什么都知道。
回到家，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我媽把我拉進臥室，關(guān)上門。
"你先把這個穿上。"她從柜子里掏出一件西裝外套。
灰色的，料子看著挺唬人。
"媽，哪來的？"
"你表哥淘汰不要的。"
"……那里面全是褶子。"
"我熨了一下午了。"
她又掏出一條領(lǐng)帶，一雙皮鞋。
皮鞋稍微大了一號。
"媽，我在家里穿什么西裝啊。"
"明天你三叔他們來吃飯，你穿得體面點。"
"穿個羽絨服不行嗎？"
我媽看了我一眼。
那個眼神的意思是：不行。
我認了。
然后我媽說了第二件事。
"對了，**說年夜飯你請全村吃。"
"什么？"
"后天的年夜飯，**已經(jīng)跟村長說了。全村六十多口人，在村委會大院擺十桌。大廚已經(jīng)請好了，是鎮(zhèn)上老李的班子。"
我的腦子"嗡"了一聲。
"媽，多少錢？"
"大廚的費用加上食材，大概……八千多吧。"
八千多。
我***里只有三千二。
我的心跳聲自己都能聽到。
"媽，我——"
"**說了，你年薪百萬，這點錢毛毛雨。"
我站在那間從小住到大的老房間里，看著墻上我小學(xué)的獎狀，突然有點恍惚。
那張"三好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