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床頭，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準(zhǔn)確地說，我在看她體內(nèi)的功法運轉(zhuǎn)痕跡。
這具身體雖然是廢的，但我的靈識遠超這個世界的天花板。
一眼就夠了。
柳綰月的功法，表面上是云霄宗的正統(tǒng)心法，但底層有一道極細的暗紋——
那是仙界禁術(shù)"噬靈訣"的變體。
噬靈訣。
金斗成仙之前最常用的功法。
我的目光在柳綰月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她渾然不覺，還在表演她的"惋惜"。
"師妹，我今天來，其實是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她從袖中掏出一封燙金請?zhí)?，放在桌上?br>"陸家三日后舉行退婚宴。陸公子讓我轉(zhuǎn)告你——不必出席。嫌丟人。"
青禾的眼眶一下紅了。
陸衡。
姜鳶的未婚夫。姜家落勢之后第一個跳出來退婚的人。
柳綰月歪了歪頭，笑得溫柔："師妹，你也別怪陸公子。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配不上人家嘛。"
"別難過。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來找?guī)熃?。我雖然幫不了什么大忙，但施舍——呃，接濟一下你還是可以的。"
施舍。
她說得真順口。
我笑了一下。
柳綰月愣住。
她大概沒想到我會笑。
姜鳶以前被她欺負的時候，只會哭。
"師姐。"我開口了。
"你練的功法，第七層是不是總卡著過不去？每次運功到涌泉穴的時候，是不是會有一瞬間的靈力回流？"
柳綰月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的眼睛瞪大了一瞬——極快，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你……你怎么——"
"沒什么。"我收回目光，語氣淡淡的，"隨便猜的。"
"退婚宴的請?zhí)沂障铝恕Ｈ蘸?，我會去?
柳綰月的臉色變了好幾變。
她張了張嘴，最終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
沒有回頭。
走了。
青禾啪地關(guān)上門，轉(zhuǎn)過來緊張地看我："小姐，您怎么知道她功法的事？！而且您真要去退婚宴？那不是自取其辱——"
"青禾。"
"??？"
"去幫我找件干凈衣裳。"
"??？"
"三天后，我要穿好看一點。"
她愣了半天。
然后小心翼翼地問："小姐，您……沒事吧？"
我笑了笑。
"沒事。"
——只是有人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