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了一晚上，很早就休息了。
三小時四十七分鐘。
她跟他說什么能說這么久？
"還有個事。"趙錚的聲音壓得很低，"你讓我查蘇瑤，我順手查了一下那個男的。周衍，你們公司的？"
"嗯。我上司。"
趙錚的眉毛擰起來。
"深哥，這個人不簡單。"
他從袋子底下又抽出一張紙。
"周衍三年前從競爭對手那邊挖過來的，進來就當了市場部總監(jiān)。你知道他憑什么上位這么快？"
"什么？"
"他帶來了一批客戶資源，但這幾年維護這些客戶的人，一直是你。我跟你公司的人打聽了一下，你做的那個沉淵系統(tǒng)，現在是公司最賺錢的產品線，周衍所有的業(yè)績都壓在這個系統(tǒng)上。"
我點了根煙，沒接話。
這些我當然知道。
"沉淵系統(tǒng)"是我從零開始寫的代碼，每一行都是我的心血。
但對外宣傳的時候，功勞全掛在周衍名下。
他是市場部總監(jiān)，負責商務，負責包裝。
我是技術部門的人，負責悶頭干活。
他吃肉，我連湯都沒喝到。
"還有一個更有意思的。"
趙錚湊近了一點。
"我查到周衍最近在跟一家投資公司接觸，好像要自己出去單干。你猜他準備帶走什么？"
我的手指捏著煙，停了一下。
"沉淵系統(tǒng)。"
趙錚看著我，表情凝重。
"對。我查到他最近找了個律師，在擬一份技術轉讓協(xié)議。按照你們公司的架構，這個系統(tǒng)的知識產權歸屬有一段灰色地帶。他想趁這個窗口期，把系統(tǒng)的使用權甚至所有權轉到他自己新公司名下。"
"他一個人簽不了這個。"我說。
"當然簽不了。他需要技術核心負責人的簽名。"
趙錚直直看著我。
"深哥，那個技術核心負責人，是你。"
空氣安靜了三秒。
我滅了煙。
"所以，他不只是睡了我的人，還要偷我的東西。"
趙錚握緊了啤酒瓶。
"深哥，你準備怎么辦？"
我拿起啤酒，灌了一大口。
"你幫我約個律師。"
"什么樣的？"
"能打硬仗的那種。"
趙錚點了下頭。
"方旭，我認識，專做婚姻和知識產權，這人狠，打官司沒輸過。"
"行。越快越好。"
我把紙袋收好，站起來。
趙錚叫住我。
"深哥，你現在心里什么感覺？"
我站在**館子的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見過蛇吞獵物嗎？"
他愣了一下。
"吞之前，它會把嘴張到最大，然后一點一點、慢慢地，把整個獵物裹進去。不著急，不出聲。"
我轉身走進夜色里。
"我現在就在張嘴。"
**章
接下來的日子，我成了全世界最好的丈夫。
早上給她做早餐，晚上給她熱牛奶。
她說要買包，我說買。
她說公司團建要去**，我說去吧，注意安全。
她出門前我還幫她拉行李箱。
蘇瑤大概覺得我犯了什么毛病，有天晚上試探性地問了一句："老公，你最近怎么對我這么好？"
我笑了笑，摟住她。
"結婚五年了，以前是我做得不夠。"
她靠在我肩上，說："陸深，你真傻。"
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