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配文是："老東西終于扛不住了，安置房馬上出手。周六金滿樓，各位親朋，記得來喝喜酒。"
下面一溜兒點贊。林小曼還轉(zhuǎn)發(fā)了，加了一句："感恩公婆體諒。"
我收起手機。
他以為我去簽的是賣房合同。
其實我簽的，是一份房屋抵押貸款協(xié)議。
安置房暫時凍結(jié)，誰也過不了戶。
緊接著，我把所有流動存款全部轉(zhuǎn)入了一個趙浩然不知道的新賬戶。
全額預(yù)定了北城最好的月子中心。
他以為我們妥協(xié)了。
那就讓他多美幾天。
蹦得越高，砸得越碎。
……
趙浩然的動作比我想的更過分。
我跟老趙趕到安置房的時候，走廊里已經(jīng)亂成一鍋粥了。
我攢了二十多年的相框被堆在樓道里。老趙最寶貝那把紫砂壺，碎成了三截，扔在垃圾桶旁邊。
房門大敞著。
趙浩然摟著林小曼的腰，站在客廳中間指揮搬家工人。
"這張破沙發(fā)扔了，那個舊柜子也搬走。主臥的床劈了換新的。"
"你干什么！"
老趙嗓子都劈了，兩步就沖了過去。
趙浩然轉(zhuǎn)過身，一臉無所謂。
"干什么？提前搬進來住唄。反正這房子早晚是我的，我提前兩天怎么了？"
他上下看了我一眼。
"就你這身板，還要生孩子？看你挺著個假肚子能演到什么時候。"
"就算你真是老天開眼讓你懷上了，你們的退休金夠養(yǎng)嗎？最后還不是得甩給我？"
林小曼見走廊里的鄰居越聚越多，立刻變了個人。
她眼圈一紅，聲量提了三檔，沖著人群就開始倒苦水。
"各位叔伯阿姨給評評理！馬上要結(jié)婚的人了，公婆手里攥著值兩百多萬的房子，一分錢不出就算了，還說自己要生二胎！"
"我們浩然在外面吃苦打拼，他們就在家坐享其成。這是要**我們??！"
她這一嚎，圍觀的鄰居立刻議論紛紛。
"哎呀，不給孩子辦婚事？"
"獨生子啊，房子早晚得給的。"
"五十多還說懷孕？這不是拿來擋的吧？"
七嘴八舌的聲音砸過來，每一句都替趙浩然說話。
老趙兩眼通紅，攥起拳頭就要上去。
我死死抓住他的胳膊。
不能動手。萬一推搡中傷著肚子里的孩子，正好讓這兩個人得逞。
我撥開人群，走到趙浩然面前。
"房子你想住，行。"
趙浩然兩眼放光。
"但過戶，想都別想。"
他不在乎。在他看來，只要住進去了，過戶就是時間問題。
他摟著林小曼的腰，沖我揚起下巴。
"行啊，識相就好。"
"那周六金滿樓，你們到場，當(dāng)著全家人的面把六十萬給我劃過來。不然——"
他歪了歪頭，笑了。
"你們自己想后果。"
我沒說話，拉著老趙轉(zhuǎn)身進了電梯。
周六。
好。
趙浩然，你等著。
你給我搭的這個臺，我不光要唱，還要把你的**扒給所有人看。
……
周四，調(diào)查結(jié)果出來了。
那人把一份加密文件發(fā)到老趙的郵箱里。
里面有三段錄音，七張截圖，還有一段十幾秒的監(jiān)控視頻。
第一段錄音。
趙浩然和頭婚對象徐麗的對話。
"麗姐，這三十萬到賬了，你那份三成，我給你轉(zhuǎn)過去。"
"行，下次有活你再叫我。"
第二段錄音。
趙浩然和二婚對象楊倩的對話。
"車賣了十六萬，你拿四萬，剩下的我跟曼姐分。"
"曼姐？"
"我女朋友，這些局都是她幫我設(shè)計的。"
第三段錄音。
趙浩然和林小曼的對話。
"這回要搞六十萬加一套房。等錢到手，你把離婚那出戲一演，咱倆出去旅游半年，回來換個城市再來一輪。"
林小曼笑了："**媽那套安置房少說值兩百萬，咱們先把房產(chǎn)證騙到手，過了戶直接賣。加上六十萬，夠我們?yōu)t灑好幾年了。"
七張截圖是銀行轉(zhuǎn)賬記錄。
三十萬的、十六萬的，每一筆都有從趙浩然賬戶流向徐麗和楊倩的痕跡。
最后那段監(jiān)控視頻拍的是趙浩然和林小曼在一家咖啡廳里，翻著一本厚厚的筆記本，一頁一頁地核對著"收入"。
筆記本上清清楚楚寫著三列：目標(biāo)、金額、分成。
我們，就是第三個"目標(biāo)"。
老趙看完這些東西，整個人靠在椅背上，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