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鏈。
我把盒子塞進箱子。又翻了翻別的抽屜，工作筆記沒了，U盤沒了，連用了六年的那支鋼筆也不見了。
門被敲了兩下。
唐綿綿端著杯水進來。
"沈小姐，喝口水吧。你那些書和東西，前年裝修的時候搬到儲藏室了，我?guī)湍阏遥?
"儲藏室鑰匙。"
我伸手。
她頓了一下。
"在亦川那兒。我喊他拿來。"
她沒走?？吭陂T框上看我收拾，那種打量的方式我不陌生。三年前江亦川公司年會上，那些年輕女同事也是這么看我的，一邊客氣地叫"嫂子"，一邊眼底寫滿了"你就是**那個不怎么樣的**"。
"孩子多大了？"
我頭也沒抬。
她表情卡了一下。
"三歲，剛過完生日。"
"挺精神的。"
把最后兩本書扔進箱子，拉上拉鏈。
"長得像**。"
她沒接話。
我拉著箱子從她身邊走過。經過她的時候，她小聲說了句："沈小姐，你和亦川之間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其實都過去了，何必非走到這一步呢……"
我停住。
偏頭看她。
"唐小姐，你以什么身份來勸我？"
她眨了眨眼。
"女朋友？保姆？還是孩子**？"
她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干凈。
我拉著箱子穿過客廳。
江亦川已經換好外套，手里攥著車鑰匙。
"我送你。你住哪兒？幫你訂酒店。"
小男孩又跑出來，一頭扎進他懷里。
"爸爸要出去嗎？"
"爸爸送阿姨一下，很快回來。"
他摸了摸男孩的頭，動作輕柔。然后抬頭看我。
"若晚，我……"
"不用送。"
我自己開門。
"明天九點，別遲到。"
"若晚！"
他追到門口，手按在我箱子上。
"你至少聽我說兩句。孩子的事，還有綿綿，不是你想的那樣。這三年我找過你，號碼換了，公司那邊也說不方便轉接……"
"因為不想聯(lián)系。"
三年的東西翻涌了一下，被我按住。
"江亦川，走之前話說清楚了，這婚我要離。是你不同意，說過兩年再說?，F(xiàn)在三年了，我回來了，就按當初的辦。你這幾年跟了誰、生了幾個孩子，都跟我沒關系。"
"可法律上我們還是夫妻！"
"所以明天去民政局把這層關系**。"
我拿開他的手，拖著箱子走進走廊。
聲控燈亮了。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我回了最后一眼。
江亦川站在門口沒動。唐綿綿抱著小男孩出現(xiàn)在他身后。屋里的暖光映出來，把他們三個箍了一圈金邊。
一幅溫馨的全家福。
我是那個多余的人。
電梯門合上。
我后背抵著廂壁。
三年了。我以為自己什么都不在乎了。
第三章
酒店房間鎖上門的那一刻，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賀子悅。
"沈若晚！你回國了？！怎么不吭一聲？"
"臨時的。"
我把箱子扔在床邊，踢掉高跟鞋。
"來拿東西，明天辦離婚。"
"總算等到了。"她那邊傳來翻東西的聲音，"你去過家里了？"
"剛從那兒出來。"
"那你見到人了？"
我停了一下。
"你知道？"
賀子悅沉默了兩秒。
"若晚，我本來想等你回國當面說的。那個女的，叫唐綿綿，在亦川家住了快兩年半了。朋友圈經常發(fā)小孩、做飯、布置家里的照片。去年中秋還發(fā)了一條，配文是我們仨的第一個中秋，還配了個愛心。"
我握著手機的手收緊了。
"江亦川知道？"
"你覺得呢？她打卡定位就在你們家，照片里有一半能看到你們家的沙發(fā)和窗簾。"
"共同好友里，誰能看到？"
"你們那個圈子里的人，基本都能。去年許薇問過我，說是不是亦川再婚了。我說沒有，你們還沒離婚。許薇就沒再提了。"
我坐在床沿，手擱在膝蓋上，盯著窗外的夜景。
這座城市的燈火和三年前沒什么兩樣。
"若晚，你還好嗎？"
"好。"
我掛了賀子悅的電話，翻出律師的號碼打過去。
"李律師，協(xié)議我今天看過了，沒問題，明天按時到。另外，我想加一個問題。如果婚姻存續(xù)期間男方存在非婚生子女，財產分割是不是可以重新談？"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沈小姐，您有證據(jù)證明江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