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落。
落在地上。
石板，無聲裂開一道縫。
縫里，滲出一縷灰煙。
煙里，浮出半句銘文，字跡歪斜，像用指甲刻的：
“……守墓人，莫回頭?！?br>趙鐵手的腰間，玉佩突然發(fā)燙。
他下意識一摸。
玉佩背面，族徽清晰——和陳啞腕上的胎記，一模一樣。
他愣住。
陳啞終于開口。
聲音沙啞，像砂紙磨鐵。
“……你爹，”他說，“是不是叫趙承山？”
趙鐵手瞳孔一縮。
他猛地后退一步，槍又抬起來。
“***怎么知道？”
陳啞沒答。
他轉(zhuǎn)頭，望向沈半山藏身的暗角。
沈半山，正把那本燒了一半的筆記，塞進懷里。
他沒看任何人。
他只是，把玉玨，輕輕按在了石壁上。
石壁，無聲裂開一道門。
門后，漆黑。
有風(fēng)，吹出來。
帶著腐土，和……檀香。
陳啞的腳，向前邁了一步。
趙鐵手的槍，沒動。
阿九的**，歪在墻角，右臂斷口，還在滴血。
血，順著石縫，流進那道門。
門內(nèi)，傳來一聲輕響。
像有人，輕輕喊了一聲：
“……回來。”
陳啞停住。
他沒回頭。
他只是，把左手，按在了石壁上。
掌心，那道紅痕，亮了一瞬。
像心跳。
風(fēng)，停了。
灰塵，從石頂緩緩飄落。
一粒，落在趙鐵手的槍管上。
一粒，落在沈半山的袖口。
一粒，落在瞎眼阿九的睫毛上。
他死了。
但睫毛，沒動。
像還在等。
等什么。
等那句，沒說完的話。
——你聽見的，不是鬼。
是祖宗在喊你回家。
毒蠱反噬的夜
陳啞跪在石地上，指尖沾著血。
血是趙鐵手的。剛才那具尸傀從地縫里鉆出來，咬斷了他左臂的筋。趙鐵手沒叫，只用牙咬住布條，自己捆緊傷口。柳九娘蹲在三步外，袖口黑線纏著三枚銅鈴，輕輕一晃，鈴聲沒響，但墻角的灰，動了。
“你走前面?！彼f。
陳啞沒抬頭。
“別裝死?！彼曇糗洠穸旧咄滦?，“你碰了禁紋，沒死是命大。現(xiàn)在，你得還債?！?br>她腳邊散著一層灰粉，細(xì)如骨末，在火把光下泛著青藍。陳啞的鞋底沾了一點。他沒擦。
瞎眼阿九靠在石壁上，手掌貼著那道紋路，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