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閨蜜用毒橡皮偷走我人生,我把錯題全擦進她腦子
第二天林婉送了我一本厚得像磚頭的真題卷。
“晴晴,這是我媽托人從省城帶回來的,咱倆一人一份。”
“你每天對著做,做錯了就用橡皮改過來,效果最好!”
她說這話時,手指卻不經(jīng)意地點了點那塊橡皮。
我接過題集,乖順地點頭。
從那天起,我每天中午抱著題集在教室里埋頭做題。
做完就用橡皮修改,一整頁一整頁地擦。
我只挑最容易攪渾的知識點來寫,然后一筆一畫擦干凈。
這天中午,我假裝腳一軟,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林婉從教室里跑出來,蹲下來扶我。
她扶著我的胳膊,顯得很焦急。
而我抬頭看清她眼底不是擔憂,是一閃而過的狂喜。
當天晚上,我決定測試另一個猜想。
晚自習,我拿出一張草稿紙,開始在上面寫字。
寫的不是錯題,而是高二那年我被霸凌的一段回憶。
我將那些絕望的細節(jié)一一寫下,然后拿起橡皮擦去。
半小時后,林婉突然煩躁地一腳踹在桌腿上,發(fā)出一聲巨響。
“吵死了!窗戶都釘死了,有完沒完!”
全班同學(xué)都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而我握著筆的手,驟然收緊。
窗戶釘死。
這個細節(jié)除了我,只有當年霸凌我的幾個人知道。
我撕下一截草稿紙,歪歪扭扭地寫了一行字。
“我知道器材室的鎖是誰掛的!”
課間操的時候,我趁林婉離開座位,把紙條塞進她課桌。
然后我走到后樓梯拐角處,靜靜等待。
林婉回來看到紙條,臉色“唰”地一下變慘白。
她一把拽起后座的體委,把他拖到教學(xué)樓后的樓梯死角。
“你是不是嘴巴漏了?”林婉聲音尖得變了調(diào)。
體委慌忙辯解:“我誰都沒說!是不是何晴自己想起來了?”
“不可能!她當時嚇傻了,什么都不知道!”
我靜靜地聽著他們的對話。
當年我被關(guān)在器材室,是林婉第一個發(fā)現(xiàn)并救出我。
事后,她還天天陪著我,幫我做心理疏導(dǎo)。
我曾為這份救命之恩感激涕零。
現(xiàn)在想來,真是天大的諷刺!
曾經(jīng)對她安慰過我的那一絲絲感激和不忍,在這一刻……徹底粉碎。
當晚,我在白紙上密密麻麻地寫了三頁。
被害妄想的恐懼,深夜失眠時痛苦回憶的感覺。
每一個字都浸透了真實的情緒,因為這些東西我不需要編造。
那一切,都是前世最后三個月每一個夜晚的真實體驗。
我擦得很慢,確保每一個筆畫都被碾進橡皮里。
第二天早讀課,林婉遲到了十五分鐘。
她推開門的時候,眼底烏青濃重,像三天沒睡過覺。
后排同學(xué)翻書聲音大了一點,她就猛地回頭。
暴躁地將桌上的文具盒“哐”地一聲砸在地上。
“吵什么吵!都想死?”
全班安靜了兩秒,然后繼續(xù)讀書。
林婉捂著太陽穴,手指在發(fā)抖。
我低下頭翻開英語課本,聲音平穩(wěn)地繼續(xù)晨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