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就一別兩寬
“喲——”
這句話一出來,所有人都來勁了。
“什么叫不浪費?因為有人在那兒唄?”
“江神,你這志愿改得也太明顯了。”
“說真的,你跟蘇晚晴到底什么時候請我們喝喜酒?”
蘇晚晴被說得耳根發(fā)紅。
江承硯也沒解釋。
包廂里的笑鬧聲更大了。
“我就說吧!”
“學(xué)神和學(xué)神,絕配啊?!?br>
“南大航空航天,嘖,雙宿**?!?br>
我坐在角落里,安靜地夾著面前的菜,忽然覺得這一幕有點荒唐。
曾經(jīng)我真的以為,江承硯改志愿,至少會顧及一下我,至少會跟大家解釋一句,不是因為蘇晚晴。
可他沒有。
他什么都不說,于是所有人都默認他們是一對。
而我,成了那個最不重要的局外人。
手機就在這時震了一下。
我低頭,看見裴敘川發(fā)來的消息。
聚會結(jié)束了嗎?
我在你們學(xué)校附近。
我怔了怔,隨即指尖輕輕一頓。
許枝湊過來看我:“誰???笑得這么溫柔?!?br>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真的彎了下唇。
“出去接個電話?!?br>
我拿著手機起身。
剛推開包廂門,身后忽然安靜了一瞬。
我沒回頭,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我背上。
可這一次,我沒有停。
走廊里比包廂安靜得多,空氣里有淡淡的冷氣和酒樓的香氛味。
我撥通電話,那邊幾乎是立刻接了。
“結(jié)束了?”裴敘川問。
他的聲音溫和清朗,隔著聽筒都帶著笑意,像夏夜里微涼的風(fēng)。
“還沒,”我靠在墻邊,輕聲說,“中途出來透口氣?!?br>
“那我等你?!彼D了頓,又問,“志愿填好了?”
“嗯,京大?!?br>
裴敘川也笑:“我就知道你不會改?!?br>
“知微,”他聲音低下來,“你跳舞很厲害,也很珍貴。不是誰都配用一句‘只會跳舞’來定義你?!?br>
我一瞬間說不出話。
半晌,我低低應(yīng)了一聲:“嗯?!?br>
電話那頭安靜兩秒,裴敘川忽然笑著問:“那男朋友現(xiàn)在有沒有資格,等會兒接你回家?”
我怔住,隨即眼底一點點浮起笑意。
“有?!?br>
掛斷電話后,我在原地站了片刻,才重新推門進去。
包廂里仍舊熱鬧,江承硯坐在原位,手邊的酒杯幾乎沒動。
他抬眸看向我,黑沉沉的眼睛里沒什么情緒,卻無端讓人心口發(fā)緊。
“誰的電話?”他忽然開口。
周圍人都安靜了一下。
我迎上他的視線,語氣很平靜:“男朋友?!?br>
空氣靜了一瞬。
江承硯轉(zhuǎn)著杯子的手,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