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它的手指。
"朱水根，你承認欠租。"
大廳里響起一聲算盤響。
咔噠。
朱水根的身體被一股力往后拖。
它的指甲摳進地磚，留出十道黑痕。
"不算，不算！"
我把收據(jù)舉起來。
"清退。"
玻璃門外傳來鎖鏈聲。
一扇看不見的門在 307 的方向打開。
朱水根被拖進黑暗里，只剩半張臉還貼在樓梯口。
它盯著我，嘴唇一張一合。
"你會住進來的。"
收據(jù)上的紅章沉下去。
前臺抽屜里彈出一把黃銅鑰匙。
鑰匙柄燙得我差點松手。
登記冊自動翻頁。
周知遠三個字后面，多出一行小字。
權(quán)限：鎖門。
可用次數(shù)：1。
壽命余額：23小時50分。
我盯著那行字，手背的血滴到紙上。
門外的小禾聲音又響起來。
這次她在笑。
"哥，你收了第一筆租。"
"新房東。"
我盯著登記冊上那三個字，胃里一陣發(fā)空。
十萬塊還沒見到，命先被寫進賬里。
我把第一張收據(jù)折好，塞進口袋。
紙邊貼著傷口，疼得很實在。
水聲是從二樓開始的。
先是一滴，兩滴。
后來浴缸水聲猛地沖大。
我縮在前臺里，手里攥著鑰匙。
手背傷口被規(guī)則紙擦過，血止住了，皮肉卻發(fā)麻。
墻上的老鐘停在零點十三分。
可手機倒計時一直跳。
23小時49分。
23小時48分。
每跳一下，我胸口就緊一下。
樓梯口傳來拖鞋聲。
啪嗒。
啪嗒。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管道里鉆出來。
"房東，204 漏水。"
我沒回。
前臺旁邊的消防管道開始滲水。
水很冷，有洗發(fā)水味。
還有一股血腥味。
墻皮被水泡開，一縷長頭發(fā)從裂縫里擠出來。
它貼著墻往下爬。
我往后退，鞋跟撞到柜子。
柜門被撞開，里面塞著半本維修記錄。
204，浴室堵塞。
204，租客失蹤。
204，禁止開門。
維修記錄后面夾著一張繳費單。
租客叫沈秀蘭，交過三次管道維修費。
物業(yè)每次都蓋章，每次都沒派人。
最后一頁只有一句手寫字。
她死前還在敲水管。
水流進大廳，沒過我的鞋底。
倒計時突然少了十分鐘。
23小時38分。
規(guī)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