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揉了揉眼眶，把鼻頭搓紅，又把頭發(fā)揉亂了一點。
然后推門，重新走進咖啡店。
路知許抬頭看見我，愣了一下：“你怎么又回來了？”
我沒理他，徑直走到吧臺前，看著陸許之。
他把咖啡機的水箱取下來，正在往里面加水。動作還是那樣，不緊不慢的。
“那個……”我開口，聲音壓低了半度，“你們這兒還招人嗎？”
陸許之停下動作，抬頭看我。目光落在我臉上，停了一秒。
“我的卡被我媽停了，”我指了指自己，聲音帶著點委屈，“我沒生活費了。”
我把眼眶里那點水汽使勁擠了擠，然后用袖口擦了一下眼角。
“所以……我可以留在這里嗎？”
陸許之看著我，沒說話。吧臺后面安靜得只?？Х葯C在嗡嗡響。
路知許靠在旁邊，看看我，又看看陸許之，嘴角那個笑越掛越大。
我站在那兒，手心全是汗。
三秒，
五秒。
就在我以為他要說“不行”的時候——
陸許之把水箱裝回去，轉(zhuǎn)身從架子上拿了一條圍裙。
他遞到我手里。
“明天九點，”他說，“別遲到?！?br>我接過圍裙，手指不小心碰到他微涼的指尖。
我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沒動聲色。
“謝謝。”我說。
轉(zhuǎn)身往外走的時候，路知許在身后吹了聲口哨。
我沒回頭。
出了咖啡店的門，我才發(fā)現(xiàn)那條圍裙被我攥得皺巴巴的。
我低頭看了一會兒，嘴角慢慢翹起來。
成了。
8.
打工第一天，我提前半小時到了咖啡店。
陸許之已經(jīng)在里面了。
他背對著門，正往冰柜里碼牛奶。黑色圍裙系在腰上，袖口卷到小臂。
聽見風(fēng)鈴響，他頭也沒回：“圍裙在掛鉤上?！?br>“你怎么知道是我？”
“這個點不會有別人?！?br>好吧。
我拿了圍裙系上，站在吧臺前等他安排。
他轉(zhuǎn)身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系圍裙的方式上，頓了一下。
“系錯了?！?br>“啊？”
他走過來，伸手把我腰后的帶子重新解了，繞過兩圈，打了個結(jié)。整個過程不到五秒。
“干活的時候不會松?！彼f。
“哦。”
我沒敢抬頭，耳朵有點燙。
9.
然后他就開始教我怎么做咖啡。
他從最基礎(chǔ)的開始教——磨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