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注意到了。
三年前她生氣的時候，嘴角就是這么抽的。
"……覆蓋全國三十二個城市的科技企業(yè)。"
她把視線收回去，繼續(xù)**。
穩(wěn)得像什么都沒發(fā)生。
但她翻講稿的手指關節(jié)泛了白。
趙鐵柱推了推我："哥，你怎么出汗了？空調夠冷了啊。"
"嗯，熱。"
我把盤子放下。
食欲沒了。
得走?，F(xiàn)在。立刻。馬上。
在她**完走**之前。
我把椅子往后推，彎著腰貼墻根往后門溜。
腳步放輕，恨不得腳底抹油。
走到第三排的時候余光掃了一眼臺上——她在講PPT，沒看這邊。
松了口氣，加快速度。
后門就在十米外?；疑姆阑痖T，上面貼著"安全出口"的綠色標識。
自由在向我招手。
然后音箱里傳來一個聲音。
"——這位彎著腰走路的先生。"
全場五百人的目光齊刷刷轉過來。
我僵在原地。
葉青檸站在臺上，手里握著翻頁筆，表情從容、得體、專業(yè)。
只有她的眼睛——那雙我盯著看了兩年的眼睛里，寫著兩個字。
別跑。
彎腰的姿勢保持了整整三秒，像一個被定格的問號。
我緩緩直起身，沖臺上擠出一個笑。
"鞋帶松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一腳蹬。沒有鞋帶。
全場響起一陣壓低了的笑聲。
葉青檸看了一眼我的鞋，沒說話。嘴角彎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個前女友在公眾場合拼命忍住不發(fā)作時的表情。
我不敢再停留，拉開后門閃了出去。
走廊里冷氣開得足。我靠著墻，后背貼在冰涼的瓷磚上，胸口一起一伏。
三年了。她從城中村走到了五十八樓。
我還在穿發(fā)白的衛(wèi)衣，蹭五星級自助餐。
深呼一口氣。
行，走了，回家泡面。
這牛不是我該蹭的。
轉身，準備從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撤退。
剛走出兩步。
走廊那頭拐角處，一個女人迎面走來。
手里舉著一根**桿，桿頂架著手機和環(huán)形補光燈，柔和的白光照得她臉通透。
她對著鏡頭說話——
"寶寶們，主播現(xiàn)在到了峰會現(xiàn)場啦！票早就售罄了，但你們糖姐什么場子進不去？一會兒給你們拍點一手猛料——"
那把聲音。
又甜又脆，尾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