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被倆工作人員架了起來。
他扶著桌子站穩(wěn)，看看我，又看看屏幕里的沈辭，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出一句：
"兩位老師，你們是什么關系？"
沈辭看著我。
我看著沈辭。
"普通朋友。"我說。
"網(wǎng)友。"沈辭同時說。
一秒的靜默。
彈幕白底黑字刷了滿屏：
"口供都對不上啊兄弟們?。。?
第二章
趙哥顯然是個專業(yè)的，他迅速從驚駭中調回了主持人的狀態(tài)。
"好好好，一個說普通朋友，一個說網(wǎng)友。"趙哥一拍桌子，"那我綜合一下，你們是普通網(wǎng)友？"
彈幕："這綜合出來了新詞"
"認識的。"沈辭開口了，聲音已經(jīng)恢復了七成平穩(wěn)，"我們認識，是朋友。"
他的視線掃了一眼監(jiān)視器上自己的畫面，不著痕跡地把化妝間桌上一根散落的泡面筷子推到了鏡頭外面。
"那請問沈辭老師。"趙哥湊近攝像頭，語氣里憋著一股勁，"九百九十九天的火花是什么概念？你們每天都聊天？"
"也不是每天都聊。"我說。
"有時候就發(fā)個句號。"沈辭說。
"有時候發(fā)個逗號。"我補充。
趙哥的表情凝固了："那不是更可怕嗎？每天給對方發(fā)一個標點符號，堅持了三年？"
姜糖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是不是親兄弟?。?
她的麥克風把這句話送進了四十八個音響。
"不是親兄弟。"我說。
彈幕："那為什么長一樣?。?！"
"長得像是巧合。"沈辭的聲音從大屏幕里傳來，"世界上每個人都有七個和自己長得相似的人。正常的生物學現(xiàn)象。"
"沈辭老師果然有文化。"趙哥點頭，"那你倆算彼此的七分之一？"
彈幕："七分之一（劃掉）九百九十九分之一"
我正想開口解釋點什么，化妝間的門被人一把推開了。
"沈哥！"
畫面里沖進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矮個子男人，西裝領帶歪著，頭發(fā)躥出了三根反骨。
沈辭的經(jīng)紀人。
他看了一眼監(jiān)視器上的直播畫面，整張臉的血色在兩秒之內褪得干干凈凈。
"沈哥。"他的聲音繃成了一根鋼絲，"你現(xiàn)在，在直播？"
"嗯。"
"多少人？"
沈辭瞥了一眼數(shù)據(jù)："五千八百萬。"